“阿茉,你这丫头就是太聪明了。”
姜渤槐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你要是乖乖装个糊涂,让你二叔我在公司里分一杯羹,我们还是和和气气的好叔侄。你偏要把路走绝。”
“装糊涂?”
姜叙茉轻嗤一声,眼神锐利如刀,“装作不知道你买通医生,换了我奶奶的药,害死她老人家?”
姜渤槐脸上的笑容瞬间扭曲,他猛地俯下身,双手撑在姜叙茉两侧的扶手上,咬牙切齿:“是她自己找死!如果不是她偏心你爸,把什么好东西都留给大房,我至于走到这一步吗?”
“我是她的亲儿子!可她眼里只有你爸那个长子!”
姜渤槐像是在倾吐多年的怨毒,“你爸生下来就什么都有,顺理成章地接管姜氏,我呢?我就是个备胎!被发配到国外吃残羹冷炙!连她临死前,都要偷偷改遗嘱防着我,一分钱的股份都不给我留!她既然不仁,就别怪我不义!”
“所以你就下毒手?”
姜叙茉看着他,眼神像在看一个可悲的笑话,“二叔,奶奶给你的信托基金和房产,足够你一家挥霍几辈子。她防着你,是因为你心术不正!你在国外挪用公款,是你自己贪心不足,却要把错怪在一个老人身上。”
“住口!”
姜渤槐被戳中痛处,猛地直起身,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和一支笔,狠狠拍在姜叙茉面前的废弃铁桶上。
“我不跟你废话!签了它!”
他双眼猩红,指着那份股权转让协议,“只要你把姜氏的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我,我今天就留你一条命。否则,这荒郊野岭的,出点什么意外,你那个好前夫谢时谌也救不了你!”
姜叙茉瞥了一眼那份协议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二叔,你是不是觉得,自己做得很天衣无缝?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姜渤槐警惕地退后半步。
“你以为,我今天为什么会故意支开保镖,一个人走那条监控死角的小路?”
姜叙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眼神陡然冷厉,“我不给你机会,你怎么会自己把敲诈勒索、绑架杀人的罪名,死死地扣在自己头上?”
姜渤槐脸色剧变,终于意识到不对劲,他猛地瞪大眼睛:“你诈我?!”
“对付你这种沉不住气的人,只需要稍微抛点诱饵,你自己就会咬钩。”
姜叙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怜悯,“怪不了别人,是你自己贪婪。”
“贱人!我先弄死你!”
姜渤槐彻底失去理智,理智的弦全面崩断,他伸出双手,面目狰狞地朝着姜叙茉的脖子掐去。
‘砰——’
一声巨响,仓库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一股恐怖的巨力从外面生生踹开。
刺目的强光手电瞬间照亮了整个仓库,伴随着凌乱而沉稳的脚步声,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鱼贯而入,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姜渤槐。
“警察!不许动!抱头蹲下!”
威严的厉喝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。
姜渤槐僵在原地,高举的双手还在半空中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了。
他看着那些荷枪实弹的警察,双腿一软,直接跌坐在地上。
在刺目的光晕中,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走来。
谢时谌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黑色大衣,周身裹挟着毁天·灭地的寒意。
他冷峻的面容紧绷着,直到看见完好无损的姜叙茉,那双布满阴鸷的眼眸才微微松动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