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章虚张声势
昨晚沿江公路的截杀计划宣告破产时,姜渤槐是在凌晨三点接到消息的。
派去的人全军覆没,连个信都没传回来,只知道是谢时谌亲自带人把场子给平了,那几个拿钱办事的亡命之徒全被扭送到了警察局。
姜渤槐坐在书房里,抽了整整半包烟。
慌吗?当然慌。
但他毕竟是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人,短暂的惊惧过后,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那几个打手不过是最底层的混混,拿钱办事,根本接触不到他这个核心。
中间隔着好几层线人,就算警方顺藤摸瓜,也查不到他头上。
更何况,姜叙茉手里绝对没有七年前的实质证据。
当年老太太换药的事,他做得干干净净。那个姓刘的医生早就拿了他给的钱,举家移民去了海外,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临州。
死无对证的事,她姜叙茉就算再怀疑,能翻出什么浪花来?
想到这里,姜渤槐掐灭了烟头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打草惊蛇又如何?他现在最该做的,就是去探探这个侄女的虚实,看看她到底是被吓破了胆,还是在强装镇定。
天一亮,姜渤槐便提着几盒极其昂贵的补品,敲开了姜家老宅的门。
客厅里,姜叙茉正坐在红木沙发上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真丝家居服,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,未施粉黛,却依旧难掩那份明艳夺目的千金气场。
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神色从容,连一丝受惊后的憔悴都看不出来。
“阿茉啊。”
姜渤槐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,快步走上前,“二叔一早就听说了昨晚的事,这心啊,一直悬在嗓子眼里!你怎么样?有没有伤着哪里?快让二叔看看!”
姜叙茉将茶杯轻轻放在紫檀木的茶几上,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碰撞声。
她抬起眼,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姜渤槐那张写满关切的脸上。
“劳二叔惦记了。”
姜叙茉的声音很淡,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冷意,“我命大,没伤着。倒是让某些盼着我出事的人,大失所望了。”
姜渤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长辈的做派:“你这孩子,说的什么话!谁会盼着你出事?这光天化日的,竟然有这种亡命之徒,简直是无法无天!报警了吗?查出来是谁干的没有?”
“当然报警了。法治社会,这种蓄意谋杀的恶劣行径,警方自然会严查到底。”
姜叙茉靠在沙发背上,姿态慵懒,眼神却锐利得像刀,“不过,这事儿说来也巧。”
“怎么个巧法?”
姜渤槐顺着她的话往下问,手心却已经微微出了汗。
“二叔,你还记得我前两天跟你提过,奶奶当年在医院换药的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