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叙茉的语气很淡。
“这也是我的事!”
他固执地拦在她面前,那双眼睛在夜色里,亮得惊人,“是我把这件事捅出来的,我就要负责到底!”
姜叙茉看着他,看着他那张写满倔强的,和另一个男人如出一辙的脸,心里某个地方,忽然软了一下。
“上车。”
她最终还是妥协了,“但你最好给我闭嘴。”
年轻的谢时谌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一下,立刻跟了上去。
黑色的宾利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。
车内一片死寂。
当车子转上那条熟悉的沿江公路时,姜叙茉握着方向盘的手,下意识地收紧。
一辆巨大的工程卡车,毫无征兆地从侧面的岔路口冲了出来,横着挡住了前方的去路。
姜叙茉猛地踩下刹车,轮胎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,身后也传来引擎的轰鸣声,一辆面包车死死地堵住了他们的退路。
车门拉开,七八个手持钢管的男人跳了下来,面色不善地将他们的车围住。
“待在车里,锁好门。”
年轻的谢时谌几乎是立刻解开了安全带,他的声音冷静得不像他这个年纪。
他推门下车,独自一人面对着那群凶神恶煞的男人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
他冷声问。
为首的光头男狞笑一声,掂了掂手里的钢管:“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。要怪,就怪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”
话音刚落,他便一挥手,所有人一拥而上。
年轻的谢时谌身手不错,显然是练过的,但双拳难敌四手。
混乱中,一根钢管狠狠地朝着他的后背砸去。
“小心!”
姜叙茉尖叫出声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数道刺眼的远光灯骤然亮起,将这片黑暗的角落照得如同白昼。
几辆黑色的轿车以一种蛮横的姿态,从公路两头疾驰而来,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,瞬间完成了对整个现场的反包围。
车门齐刷刷地打开,十几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冲了下来,动作迅猛,不过半分钟,就将那群乌合之众全部按倒在地。
为首的那辆劳斯莱斯车门打开。
三十二岁的谢时谌从车上下来。
他看都没看地上的那群人,径直穿过一片狼藉,走到姜叙茉的车前,拉开了驾驶座的门。
“吓到了吗?”
他俯下身,将她从车里拉出来,紧紧抱在怀里,声音里是压抑的后怕。
姜叙茉摇了摇头,心脏还在狂跳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少年身上,看到他正在流血的手臂,眉头一皱。
“废物。”
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年轻的谢时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了:“你他妈说谁是废物!要不是我,她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带走。”
谢时谌懒得跟他废话,对身后的手下下令,“天亮之前,我要知道那个名字。”
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,披在姜叙茉身上,将她打横抱起,转身走向自己的车。
“今晚的事,到此为止。”
他的声音冷得像冰,是对所有人宣告,“剩下的,交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