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我就。。。。。。送你一程。
夜色深沉,临州的另一端,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网咖里,角落的隔间灯火通明。
年轻的谢时谌面前摆着三台电脑,屏幕上的数据流和代码像是瀑布一样飞速闪过。
他已经在这里待了超过四十八个小时,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颓废和专注。
他叼着根没点燃的烟,十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,像个顶级的黑客,在庞大的数据海洋里搜寻着那一叶扁舟。
U盘里的资料只是一个引子,一个方向。他要找的,是七年前姜老夫人住院期间,那位姓刘的主治医生。
但资料库显示,这位刘医生在姜老夫人去世后不到半年,就办理了离职,举家移民,从此杳无音信。
太巧了。巧得就像是刻意抹去的痕迹。
他嗤笑一声,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。这种欲盖弥彰的手段,他见得多了。
他没有动用谢家的任何资源,这是他最后的骄傲。他用的是自己大学时期建立的那个信息网络,和一些只认代码不认人的“老朋友”
。
终于,在一个海外论坛的角落里,他找到了一个模糊的ID,发帖时间是六年前,询问当地华人社区哪家诊所的信誉最好。
那个ID的注册邮箱,经过层层破解,最终指向了一个位于邻市,名叫“安康”
的社区诊所。
法人代表,刘安民。
年轻的谢时谌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笑得温和的中年男人的照片,眼底一片冰冷。
找到了。
——
姜氏集团,董事长办公室。
姜叙茉看着窗外,已经是华灯初上。这几天,公司里风平浪静,二叔一家也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,每天按时上下班,再没搞出任何幺蛾蛾子。
“太安静了。”
她对着空气说,又像是在问身后的人。
谢时谌走上前,从身后拿过一张薄毯,轻轻披在她肩上。
“暴风雨前的宁静。”
他将她揽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声音低沉而安稳:“姜渤槐这个人,我研究过。极度自负,也极度能忍。他现在不动,说明他在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。”
姜叙茉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,声音闷闷的:“那个慈善拍卖会,就在后天。”
“嗯。”
谢时谌应了一声,“我已经安排好了。那天,所有安保人员都会换成我们的人。会场内外,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”
“我总觉得,他不会在那种场合动手。”
姜叙茉皱着眉,“目标太大了。”
“他当然不会。”
谢时谌笑了,那笑意却不达眼底,“他会把目标,放在你回家的路上。”
姜叙茉身体一僵。
“我已经让周助理去查了,最近有一批来路不明的人,租下了你常走的那条沿江公路附近的一个废弃仓库。”
谢时谌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他们很专业,反侦察能力很强。”
“所以,后天晚上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后天晚上,什么都不会发生。”
谢时谌打断她,语气不容置喙,“我会亲自去接你。我们甚至可以绕路,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宵夜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柔,带着安抚的力量:“阿茉,你要做的,就是像往常一样,当好你那个光芒万丈的姜氏董事长。剩下的,交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