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晚没睡好?脸色这么差。”
姜叙茉抬起眼,瞪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没有怒意,反而带着几分嗔怪。
她拿起桌上的文件,轻轻敲了敲他的手背,示意他安分点。
两人之间那种旁若无人的熟稔和默契,像一道无形的屏障,将整个会议室的人都隔绝在外。
所有人都看呆了。
这哪里是离了婚的前夫前妻?
这分明就是还没过热恋期的小情侣!
姜渤槐坐在末尾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两个人,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不对劲。
太不对劲了。
谢时谌这才慢条斯理地在姜叙茉旁边的位置坐下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翻开文件,语气恢复了商场上的冷静和专业。
“开始吧。”
会议开始了。
谢时谌的团队开始汇报项目进展,PPT上的数据和图表不断切换。
姜渤槐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他的脑子里,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。
冷汗,顺着他的额角,一滴一滴地滑了下来。
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可能——姜叙茉和谢时谌,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样,因为离婚而决裂。
会议结束。
姜叙茉站起身,理了理西装外套,看都没看会议桌末尾的姜渤槐一眼,只对身边的男人说:“谢总,来我办公室一趟,有些细节需要再确认一下。”
谢时谌点了点头,合上面前的文件。
两人一前一后,在众目睽睽之下,朝着董事长办公室走去。
其余高管纷纷起身,各自散去,路过姜渤槐时,投来的目光都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。
姜渤槐脸上的笑意彻底挂不住了。
他僵在原地,看着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,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,从里到外都凉透了。
半个小时。
他就在走廊上,眼睁睁看着那扇门关了足足半个小时。
办公室的百叶窗拉着,他什么也看不见,什么也听不见。
可越是这样,他脑子里就越是翻江倒海。
如果他们真的和好了,那谢时谌必然会插手姜氏的事务。
以那个男人的手腕和掌控欲,自己想在公司里分一杯羹,简直是痴人说梦!
不行!
他等了这么多年,忍了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,绝不能就这么算了!
当年那份遗嘱,就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里七年。
老太婆偏心,把最好的都给了大哥,只用一点残羹冷炙就把他打发到国外。
现在,他回来了,他一定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,都拿回来!
办公室里,两个人谈完话,谢时谌终于给出了自己找到的证据。
姜叙茉打开,里面是几张泛黄的纸张复印件。
正是七年前,奶奶住院期间的用药签收记录。
她一页一页地翻着,目光落在最后的签名栏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