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远舟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脸色铁青。
“爸,你先别激动。”
姜叙茉安抚道,“这些只是他单方面的‘记忆’,做不得准。但因为这件事,我去找了三十二岁的谢时谌对质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:“然后我才知道,七年前,他瞒着我,也查过。只是。。。。。。什么都没查到。”
双重印证。
一个来自过去的,模糊的指控。
一个来自现在的,无果的调查。
两件事撞在一起,让那层名为“意外”
的窗户纸,被彻底捅破。
姜远舟在客厅里来回踱步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良久,他才停下脚步,看向自己的妻子。
沈映竹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她看着丈夫,眼底是同样的沉痛和了然。
“其实,”
沈映竹的声音沙哑,“当年,我们也有过怀疑。”
姜叙茉猛地抬起头。
“你奶奶。。。。。。不是那种糊涂人。”
姜远舟重新坐下,声音里是化不开的疲惫,“她早就看出来,你二叔心术不正。所以,她留下的遗嘱里,写得很清楚。”
“姜氏的股权,大部分都留给了我们,只给了你二叔一家足够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的信托基金和几处房产。但前提是,他们不能回国,更不能插手总公司的任何业务。”
姜叙茉的心狠狠一沉。
原来还有这一层。
这就说得通了。
二叔一家为什么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,为什么偏偏在她离婚后,这个最看似脆弱的节骨眼上,举家迁回。
因为她离婚了,在他们眼里,她一个女人,又没了谢时谌这个靠山,就是最好拿捏的软柿子。
只要拿捏了她,就等于拿捏了整个姜氏。
“那份遗嘱,是在你奶奶去世前一个月,悄悄改的。知道的人,只有我和你妈,还有张律师。”
姜远舟闭了闭眼,“我们当时就担心,你二叔知道后会狗急跳墙。所以一直瞒着。没想到。。。。。。还是没防住。”
“所以,他们这次回来,就是冲着整个姜氏来的。”
姜叙茉冷冷地总结。
“阿茉,”
沈映竹握紧女儿的手,满眼都是后怕,“幸好。。。。。。幸好你跟谢时谌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没把话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幸好,他们没有真的走到反目成仇那一步。
否则,内有饿狼环伺,外无强援支撑,姜叙茉的处境,不堪设想。
“妈,我知道。”
姜叙茉反手拍了拍母亲的手背,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,“他们既然敢回来,我就敢让他们把当年吞下去的东西,连本带利地吐出来。”
——
几天后,姜氏集团。
姜渤槐的日子过得很不舒心。
那个“业务部顾问”
的头衔,就像个笑话。他名义上可以列席所有业务部的会议,却没有任何决策权和签字权。
部门里的那些老油条,表面上对他客客气气,一口一个“姜顾问”
,实际上把他当空气。递上去的任何“建议”
,都石沉大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