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。。。。。。可能想起来一些,不属于我这个时间点该有的记忆。”
他声音有些干涩,“很模糊,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但我能确定,那不是我的幻觉。”
姜叙茉皱起眉,没说话,示意他继续。
“在你奶奶出事前后,我受过一次伤。”
他慢慢地说,像是在回忆一个遥远的梦,“很严重,在医院躺了半个多月。当时。。。。。。我好像听到了一些关于姜家分家的争吵,很激烈。”
姜叙茉的心猛地一沉。
这件事她记得。当年奶奶病重,二叔一家确实闹得很凶,父亲为了不让奶奶烦心,把所有事都压了下来。
但十年前的谢时谌怎么会知道?
“然后呢?”
她追问。
“然后。。。。。。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,梦里有人告诉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顿住了,眼神里满是挣扎和不敢置信,最后,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你奶奶的死,可能不是意外。”
这句话,像一道惊雷,在姜叙茉的脑海里轰然炸开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!”
她下意识地反驳,声音都在发抖,“我奶奶是心梗突发,医生和尸检报告都写得清清楚楚!”
“我不知道!”
年轻的谢时谌也激动起来,他双手撑着桌子,身体前倾,死死地盯着她,“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!这些画面就像是硬塞进我脑子里的!我甚至能想起来,当时你二叔和你二婶,在你奶奶的药瓶上动了手脚!”
“不可能!”
姜叙茉猛地站起身,脸色惨白,“谢时谌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你们记忆是有缺失的。”
这个时间悖论,让她完全无法相信他的话。
七年前,他二十五岁,但现在的家伙是来自于十年前,是绝对不可能有几年后的记忆的。
“我不知道!”
他被她问得哑口无言,眼底满是痛苦和混乱,“我真的不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!我甚至觉得我自己疯了!可那种感觉太真实了!姜叙茉,我没有骗你!”
看着他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,姜叙茉心里的怀疑动摇了。
他不像在说谎。他的震惊和困惑,比她更甚。
她慢慢地坐了回去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脑子里飞速地思考着。
如果他说的是真的。。。。。。
“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。”
年轻的谢时谌见她冷静下来,也颓然地坐了回去,他双手插进头发里,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烦躁,“重点是,这件事,三十二岁的那个我,一定知道些什么。他一定有事瞒着你!”
“他那么精明,掌控欲那么强,你家发生这么大的事,他不可能查不到蛛丝马迹。可他这七年来,一个字都没跟你提过。”
他抬起头,那双黑眸死死地锁着她,“姜叙茉,你敢说,你对他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怀疑吗?”
姜叙茉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怀疑?
她当然有过。
奶奶走得太突然,二叔一家闹得太蹊跷,而谢时谌,在她最痛苦的那段时间里,除了忙,还是忙。
她当时只顾着伤心,后来,便被他用各种物质和看似周全的安排渐渐抚平,让她没有精力再去深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