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的谢时谌跟在她身后,看着她熟门熟路地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,给自己倒了半杯,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“你胃不好,别总喝冰的。”
他走过去,从她手里拿过酒杯,转身走进厨房。
很快,他端着一杯温水走了出来,递到她面前。
姜叙茉看着那杯水,有些恍惚。
她记得,二十岁时的谢时谌,清冷又寡言,只会嫌她麻烦,嫌她吵闹。
他从不会做这种事。
是时间改变了他,还是。。。。。。他从那个十年后的自己身上,学到了什么?
她没有接那杯水,只是径直走到沙发前,将自己重重地摔了进去。
“我累了,要休息。”
她闭上眼,下了逐客令。
年轻的谢时谌站在原地,看着她蜷缩在沙发上,那副疲惫又脆弱的样子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将那杯温水放在茶几上,然后,默默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,轻轻地盖在了她身上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姜叙茉在一种熟悉的注视感中,缓缓睁开了眼。
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,将男人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他就那么坐在不远处,静静地看着她,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。
“你看够了没有?”
她开口,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有些沙哑。
“吵醒你了?”
他站起身,朝她走过来。
姜叙茉坐起身,将盖在身上的西装外套扔到一边,眼神里满是戒备。
“你要睡的话,”
她抬起下巴,朝客厅角落那个巨大的沙发指了指,语气冷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个下人,“就睡那儿。”
“客房没收拾,爱睡不睡。”
年轻的谢时谌看着她,看着她那副竖起了所有尖刺,不许任何人靠近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他没有争辩,也没有像十年后的那个他一样,用强势的姿态将她拥入怀中。
他只是点了点头,声音很轻。
“好。”
说完,他真的就那么转身,走向了那个冰冷的沙发。
第二天清晨,姜叙茉是在自己卧室的大床上醒来的。
偌大的公寓里一片死寂,阳光透过落地窗,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。她走出卧室,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客厅那张巨大沙发上的身影。
年轻的谢时谌就那么和衣而眠,长手长脚地挤在沙发里,显得有些委屈。
他身上没有盖任何东西,那件被她扔在一边的西装外套,还维持着昨晚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