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二岁的谢时谌,记得她最鲜活骄傲的样子,记得那些被时光掩埋的少女时代的梦。他的出现,像一把刀,划破了她看似完美的婚姻,也让她看清了自己在这段关系里,丢失了什么。
他们是同一个人,却又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。
一个代表着她无法割舍的现在,一个象征着她回不去的过去。
姜叙茉忽然觉得很累。
她每天要处理姜氏堆积如山的文件,要在董事会上跟那些老狐狸勾心斗角,要为几百亿的项目殚精竭虑。她已经活得够辛苦了,为什么回到家里,还要为这种荒唐的感情问题内耗?
她凭什么要成为他们这场自我博弈的战利品?
她爱的,究竟是那个笨拙地为她贴上创可贴的清冷少年,还是那个会在深夜将她拥入怀中,用尽一切手段也要将她留在身边的霸道男人?
又或者。。。。。。她谁都不爱。
她爱的,只是那个被他们爱着的,被捧在手心里的自己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像一道闪电,瞬间劈开了所有的迷雾。
姜叙茉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。
她发现,无论是三十二岁的谢时谌,还是二十二岁的谢时谌,他们看她的眼神里,都带着一种强烈的、不容置喙的占有。
他们爱她,毋庸置疑。
可这份爱里,又有多少是纯粹的感情,多少是源于对一件“私有物品”
的掌控欲?
他把她养在华美的笼中,不允许任何人觊觎。
另一个他,则想打开笼子,证明自己比未来的“自己”
更高明。
从始至终,她好像都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而是一个可以被争夺、被安排、被定义的物件。
她的人生,她的感情,都成了他们证明自己、战胜对方的棋局。
姜叙茉无声地笑了,那笑容里,带着一丝看透一切的冰冷和决绝。
她走到酒柜前,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,赤着脚,一步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,像一片冰冷的星河。
她看着玻璃倒影里,自己那张明艳却难掩疲惫的脸。
去他的遗憾。
去他的旧梦。
她不想再玩了。
她只想安安静静地,过自己的日子。
可她也清楚地知道,只要这两个谢时谌还存在一天,她就永远不可能安宁。
既然躲不开,那就陪他们玩。
只不过,这一次,棋局的规则,要由她来定。
她仰头,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液体灼过喉咙,像是点燃了一场无声的战火。
谁输谁赢,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她不想再当那个任人摆布的棋子。
这场游戏里,她要做那个,随时可以掀翻棋盘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