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梦想,就像那件火红的裙子一样,被她一同压进了箱底。
她以为,早就没人记得了。
“学长记性真好。”
姜叙茉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,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不是我记性好,”
陆景修笑了笑,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,递给她,“是你的梦想,足够让人印象深刻。”
“我最近正在做项目计划书,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,能请姜总屈尊,给我提点专业意见?”
他用的是“姜总”
,而不是“叙茉”
或“姜小姐”
。
这个称呼,让姜叙茉心里很受用。
他把她当成一个平等的,值得尊重的商业伙伴,而不是一个需要被同情的,离婚的豪门弃妇。
“好。”
姜叙茉接过名片。
“那我回头联系你。”
陆景修冲她温和一笑,便转身离开了。
姜叙茉看着手里的名片,上面“陆景修”
三个字,设计得风骨卓然。
她忽然没了回包厢的兴致,直接回了家。
苏灵汐的电话很快追了过来:“祖宗,你怎么说走就走了?我给你物色的那几个小奶狗,你还没看呢!”
“碰见个熟人,聊了几句。”
“谁啊?”
“陆景修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:“陆景修?!当年那个帅绝人寰、温柔到腿软的校草学长?他回国了?我的天!阿茉,你的春天是不是要来了!”
“胡说什么。”
姜叙茉有些无奈,“他找我谈项目。”
“谈项目?”
苏灵汐的语气瞬间变得警惕,“他不会是看你现在单身,想来吃绝户吧?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
姜叙茉靠在沙发上,把玩着那张名片,“他甚至不知道姜氏也涉足了餐饮业。”
“那他找你干嘛?”
“他说,他记得我大学时想开餐厅的梦想。”
苏灵汐又沉默了。
半晌,她才闷闷地开口:“他居然还记得。。。。。。”
是啊,他居然还记得。
一个只跟她有过几面之缘的学长,记得她年少时一句无心的戏言。
而那个她爱了十年,睡在她枕边的男人。。。。。。
姜叙茉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。
她忽然觉得,无论是三十二岁的谢时谌,还是二十二岁的谢时谌,他们给她的,都是一场以爱为名的束缚。
一个用婚姻和掌控,一个用回忆和游戏。
他们都在试图把她拉回“谢时谌的女人”
这个身份里。
只有陆景修。
他找她,不是因为她是姜叙茉,也不是因为她是谢时谌的前妻。
他找她,是因为她曾经那个关于自己的,闪闪发光的梦想。
这个认知,让姜叙茉的心,第一次在离婚后,生出了一丝真正的,轻松的涟漪。
她或许,可以有第三种选择。
一种与谢时谌无关的,只属于她自己的,崭新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