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为你至少会躲我几天。”
谢时谌终于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躲你?”
年轻的谢时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我为什么要躲你?该心虚的人,不是我。”
他晃着酒杯,冰块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感觉怎么样?用最卑劣的手段,强行把人弄上床,很有成就感吗?”
谢时谌放在吧台上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寸寸泛白。
“你以为这就赢了?”
年轻的谢时谌凑近了些,那双和谢时谌一模一样,却充满了少年锐气的眼睛里,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她看你的眼神,是什么?是爱吗?不,是厌恶,是看一个失控疯子的眼神。”
他一字一句,都精准地踩在对方的痛处上,“你把她最后一点情分,都亲手作没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
谢时呈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。
“我为什么要闭嘴?”
年轻的谢时谌嗤笑一声,靠回椅背上,“我是在帮你认清现实。你用那种方式把她逼回床上,只会把她推得更远。那个赌局,你输了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?”
谢时谌终于抬起眼,那双猩红的眼眸里,是压抑到极致的疯狂。
“很简单。”
年轻的谢时谌放下酒杯,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、近乎残忍的理智。
“我们换个玩法。”
谢时谌没有说话,等着他的下文。
“从下周开始,我们轮流来。”
年轻的谢时谌竖起一根手指,“一周时间,公司归我管,你也归我管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的笑意更深:“当然,最重要的是,她也归我。在我的那一周里,你,谢时谌,就是个死人。不准以任何形式出现在她面前,不准联系她,不准干涉我做的任何事。”
“下一周,再换过来,轮到你。”
这个提议,荒唐到了极点。
“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?”
谢时谌冷笑。
“凭你不敢赌。”
年轻的谢时谌迎上他的目光,眼神锐利如刀,“你不敢赌我把我们俩这件荒唐事捅到媒体那儿去,让整个谢家,整个临州城,都看你的笑话。”
“你更不敢赌,再把她逼急了,她会做出什么事来。”
他慢悠悠地补充道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,砸在谢时谌的心上,“比如,真的去找个体育生,或者别的什么人。”
“到那个时候,你猜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,冷静地坐在这里跟我谈条件?”
会所里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良久,谢时谌才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他知道,自己没得选。
他确实不敢赌。他所有的软肋,都被眼前这个来自过去的自己,拿捏得死死的。
“好。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。
“很好。”
年轻的谢时谌满意地笑了,他站起身,理了理卫衣的领子,姿态轻松得像是刚刚赢得了一场游戏。
“那么,”
他走到门口,回头冲着吧台前那个孤寂的身影,露出了一个灿烂又欠揍的笑容。
“游戏继续。”
“下周一零点开始,是我的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