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叙茉气笑了:“谢时谌,你凭什么?凭你现在输掉了赌局,一无所有?还是凭我们昨晚这个不清不楚的‘意外’?”
他一步步走回床边,重新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,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,几乎让她喘不过气。
“就凭我还是谢时谌。”
他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看着自己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“就凭你爱的人,是我。无论是二十二岁,还是三十二岁,你爱的,只有我。”
“那个赌局,我根本不可能输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冷酷,“因为赌注,是你。”
姜叙茉的心,猛地一沉。
她就知道,这个男人,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。什么绝境,什么痛苦,都不过是他演给她看的戏。
他用一场看似疯狂的赌局,逼退了那个年轻的“自己”
,也试探出了她心底最深处的在乎。
到头来,她还是被他算计得死死的。
“你说的没错,我爱的是你。”
她忽然笑了,那笑容,明艳,却带着冰冷的决绝,“但我也恨你。”
“我恨你这该死的自以为是,恨你这令人窒息的掌控欲!你以为你设下一个弥天大谎,就能把我赢回去?谢时谌,在你眼里,我到底算什么?一个让你志在必得的战利品?”
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,姜叙茉被谢时谌扔在沙发上的手机,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
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苏灵汐。
一个念头,在她脑海里飞速闪过。
她挣开谢时谌的钳制,翻身下床,在谢时谌反应过来之前,快步走到沙发边,按下了免提键。
“醒了没我的女王陛下!”
苏灵汐咋咋呼呼的声音,响彻了整个安静的卧室,“昨晚那个体育生,我已经帮你约好了!照片没骗人,真人更帅!八块腹肌人鱼线,体力好得能耕地!今晚就给你洗干净了送过去!”
谢时谌的脸色,在听到“体育生”
三个字时,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姜叙茉却看都没看他,只是对着手机,勾起红唇,用一种慵懒又期待的语气说:“好啊,让他准备好。告诉他,我喜欢会玩的。”
“你敢!”
姜叙茉话音刚落,谢时谌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来,一把夺过她的手机,狠狠地砸在了对面的墙上。
手机发出一声闷响,屏幕瞬间碎裂,归于死寂。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姜叙茉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燃着熊熊怒火的视线,眼底全是挑衅。
“姜叙茉,别逼我。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。
“逼你又怎么样?”
姜叙茉笑得越发灿烂,她踮起脚尖,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轻声说,“你现在能对我做什么呢?把我锁起来吗?”
“像你之前,在心里想过无数遍的那样?”
这句话,像一道惊雷,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开。
他那些最阴暗,最疯狂,最不敢宣之于口的占有欲,就这么被她轻飘飘地,血淋淋地剖开,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谢时谌死死地盯着她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那双猩红的眼睛里,是疯狂的嫉妒,是受伤的野兽般的暴怒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。。。。。。恐惧。
他怕。
他怕她真的会去找别人。
他怕自己真的会做出,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,会让她彻底憎恨自己的事。
他抓着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。
可姜叙茉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看着这个被她逼到失控边缘的男人,嘴角的笑意,冰冷而决绝。
这场清醒的沉沦里,她或许输了身体的忠诚。
但在意志的较量上,她绝不会再任由他摆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