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
姜叙茉的回答斩钉截铁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在看到他那副落寞样子的瞬间,她心里升起的,不是报复的快感,而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,细细密密的疼。
她爱了十年的男人,就算是个混蛋,看到他从云端跌落,她也做不到毫无波澜。
不,准确来说,自己对他的这一点所谓的“制裁”
,其实对现在的他来说根本就构不成影响,甚至她还出面帮了他一把。
挂了电话,姜叙茉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心里乱成一团。
她有一种预感,那两个谢时谌之间,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。
而这件事,才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。
接下来的几天,姜叙茉像是陷入了一场荒诞的都市传说。
她总能“偶遇”
谢时谌。
在她常去的咖啡馆,在她公司楼下的餐厅,甚至在她去做SPA的会所门口。
他总是孤身一人,穿着简单的便服,不再谈论任何公事,也不再提复合,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沉默地看着她。
他不靠近,不纠缠,像一个无声的影子。
可他越是这样,姜叙茉心里就越是发毛。
这天,她刚从公司出来,就又在停车场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库里南。
谢时谌靠在车门上,手里夹着一支烟,却没有点燃。看到她,他下意识地把烟收了起来,站直了身体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姜叙茉终于忍无可忍,她走到他面前,冷着脸质问,“你把我这儿当成你家后花园了?天天来打卡?”
“我只是想看看你。”
他看着她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。
“看我?”
姜叙茉气笑了,“谢时谌,你是不是忘了,你还有一个年轻了十岁的‘自己’正在谢氏集团里搅得天翻地覆?你把公司,把一切都赌给他了,现在还有闲心在这里玩深情?”
她的话,让谢时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她知道了。
“他告诉你的?”
他的声音干涩。
“这重要吗?”
姜叙茉看着他,眼神锐利得像一把手术刀,要将他所有的伪装都剖开,“重要的是,你们两个,到底在玩什么把戏?”
谢时谌看着她,良久,才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不是把戏,阿茉。”
他轻声说,“是绝境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阴沉的天空,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茫然和痛苦。
“我只是想不明白。。。。。。为什么?”
“什么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他会来?”
谢时谌转回头,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,那眼神,像一个溺水的人,在寻找最后一根浮木,“姜叙茉,你不好奇吗?这太荒谬了,一个人,怎么可能从十年前,来到现在?”
姜叙茉的心,猛地一跳。
这也是她一直想不通的问题。
“时空穿梭这种事,如果真的存在。。。。。。”
谢时谌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问她,“那一定需要一个极其强大的执念作为扳机。”
他上前一步,灼热的目光锁住她。
“你说,会不会是。。。。。。我们之间,有什么未竟的遗憾?”
“遗憾?”
姜叙茉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。
“是。”
谢时谌看着她,眼神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,浓烈到极致的情绪,“一个重要到,足以撕裂时间,让他从过去来找我们的。。。。。。遗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