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么会演这么一出可笑的戏,到最后,抓出来的小三,竟然是我自己!”
他嘶吼着,声音里充满了被命运愚弄的屈辱和不甘。
年轻的谢时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脸上却没有丝毫怒意,反而笑了。
那笑容,带着几分自嘲,几分了然。
“你怪我?”
他挣开对方的手,站直了身体,眼神锐利地回视过去,“你凭什么怪我?难道不是你蠢吗?”
“我只是提了几句醒,你就真的用离婚当诱饵去试探她。谢时谌,你对你们七年的感情,就这么点自信?”
“你懂什么!”
“我是不懂!”
年轻的谢时谌打断他,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厉的质问,“我只知道,我莫名其妙地从十年前的大学实验室,来到了这个鬼地方。我睁开眼,一切都变了。”
“我找不到回去的路,像个没有身份的孤魂野鬼。然后,我看见了她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我记忆里的姜叙茉,是骄纵的,是张扬的,是那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闹得天翻地覆,活得比谁都鲜亮的女人。”
“可我看到的那个‘谢太太’呢?她穿着你喜欢的素色长裙,化着你喜欢的淡妆,安静地坐在那里,像一尊漂亮的、没有灵魂的瓷娃娃。”
“她眼里的光,没了。”
年轻的谢时谌看着他,一字一句,都像是在宣判他的罪行,“是你,把她变成了那个样子。”
谢时谌,身体猛地一僵。
“我以为。。。。。。我以为你跟她结婚,就能照顾好她,不是吗?”
年轻的谢时谌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苦笑,“可现在看来,她似乎并不开心,也并不快乐,我有权把人放出来。”
“我故意设计了这一切,我告诉她你会‘吃绝户’,我等着你用行动来向她证明,你爱她,你不是我口中那个薄情寡义的混蛋。”
“可结果呢?你做了什么?”
他嗤笑一声,眼底满是失望,“你怀疑她,跟踪她,最后,你竟然真的同意了离婚。”
“谢时谌,你用最愚蠢的方式,印证了我所有的‘谎言’。”
年长的谢时谌踉跄着后退了一步,靠在冰冷的吧台上,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。
原来是这样。
原来,这从头到尾,都只是一场荒唐的试探。
而他,输得一败涂地。
“现在好了。”
年轻的谢时谌重新端起那杯威士忌,一饮而尽,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,“我回不去,你也失去了她。我们两个,都被困在这里了。”
“所以,这场赌局,是我们唯一的出路。”
他将空杯重重地放在桌上,看向他,眼神里重新燃起了那种志在必得的火焰。
“好好想想,十年里,我们都还有什么遗憾吧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三十二岁的谢时谌,终于从十年里不间断的繁杂的工作中彻底抽身。
可他并没有感到轻松。
十年了,他第一次在工作日的下午,无所事事地站在街头,看着车水马龙,竟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茫然。
他觉得自己应该去找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