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灵汐紧张地上下打量她。
“没。”
姜叙茉抿了口酒,语气淡淡,“就是说了几句话。”
她不想把那场混乱的对峙和那个疲惫的拥抱告诉任何人。
那是独属于她和谢时谌,那段十年感情的,最后的、也是最难堪的收场。
“那就好。”
苏灵汐松了口气,“离都离了,他再敢纠缠,我就找我哥打断他的腿!”
姜叙茉笑了笑,没接话。
整个晚上,她都像个局外人。
任由苏灵汐拉着她穿梭在不同的人群中,脸上挂着得体而疏离的微笑,应对着各种或好奇、或同情、或试探的目光。
可她的心,却像是被一层厚厚的玻璃罩住,外面的喧嚣热闹,一丝一毫都透不进来。
“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?”
一道熟悉的、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声音在身侧响起。
姜叙茉回头,看到了端着酒杯的秦肆。
“秦总。”
她朝他举了举杯,算是打过招呼。
两个人自从开始谈合作后,姜栩茉对他也就没那么强的敌意了。
“别这么客气,叫我秦肆就行。”
秦肆在她旁边坐下,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,“我听说,你今天在姜氏,可是放了个大招啊。”
“消息传得真快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
秦肆轻笑一声,“现在整个临州商圈,谁不盯着你和谢时谌的动静?你这一手釜底抽薪,可是把那位不可一世的谢总,逼到墙角了。”
提到公事,姜叙茉的眼神终于有了些许焦距。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她的声音很冷,“他欠姜家的,我会让他一点一点,全都吐出来。”
“有魄力。”
秦肆眼中的欣赏毫不掩饰,“我喜欢跟你这样的人合作。”
他晃了晃杯中的酒,话锋一转:“谢氏的股价今天已经很难看了,我估计他明天会开始抛售一些非核心资产来稳定现金流。其中有几个项目,跟我们之前谈的那个新能源计划能对上。有没有兴趣,我们联手,把它一口吃下来?”
姜叙茉看着他,眼神锐利。
她知道,秦肆这不是在帮她,这是商人逐利的天性。
但敌人的敌人,就是朋友。
“怎么分?”
她问。
“你出面,我兜底。利润,三七开。”
秦肆伸出三根手指,“你七,我三。”
姜叙茉有些意外。
“你图什么?”
“我图高兴。”
秦肆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,“能亲手把谢时谌踩在脚下,这种机会,花多少钱都买不来。更何况,我还白得三成利润,何乐而不为?”
姜叙茉看着他,沉默片刻,终于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跟秦肆聊完,姜叙茉再没心情待下去,跟苏灵汐打了声招呼,便提前离场。
回去的路上,车窗外的城市流光溢彩,霓虹闪烁。
姜叙茉靠在车窗上,看着这一切,心里却是一片空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