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叙茉的呼吸瞬间停滞,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,指节绷得发白。
“这么巧?”
谢时谌在她车前站定,声音沙哑,被夜风吹得有些破碎。他看起来很不好,眼下有明显的乌青,下巴上也冒出了些许胡茬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颓唐的戾气。
姜叙茉懒得跟他虚与委蛇,语气冷得像冰:“谢总,有事?”
“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前妻?”
谢时谌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我以为我们好歹夫妻七年,离了婚,还能当个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
姜叙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她推开车门,站到他面前,仰头看着他,“谢时谌,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,还能当朋友吗?”
“为什么不能?”
谢时谌逼近一步,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,“还是说,姜总现在贵人事忙,攀上了秦家的高枝,就看不上我这个过气的前夫了?”
他的话里,带着浓得化不开的酸味和自嘲。
“你跟踪我?”
姜叙茉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我只是关心你。”
谢时谌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,那眼神,像一头受伤的困兽,充满了不甘和偏执,“我知道你今晚要去见苏灵汐,我只是不放心,想跟在后面看看。”
“不放心?”
姜叙歪着头,红唇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,“你有什么不放心的?怕我被小流氓绑架,还是怕我跟哪个野男人跑了,耽误你分财产?”
“姜叙茉!”
谢时谌的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被她的话刺痛了,“你就非要这么跟我说话吗?我们已经离婚了,你为什么还要用这些话来扎我?”
“因为我高兴。”
姜叙茉毫不退让,一字一句,清晰地往他心上捅刀子,“看到你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,我高兴,看到谢氏的股价跌停,我更高兴。谢时谌,我们已经两清了,你现在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,是想演给谁看?”
她说完,转身就要回车上。
可她的手刚碰到车门,就被一只大掌猛地抓住。
下一秒,天旋地转。
谢时谌将她整个人都拽了回来,狠狠地抵在冰冷的车门上。
“你干什么!放开我!”
姜叙茉心头一跳,用力挣扎。
“两清?”
谢时谌的呼吸变得滚烫而粗重,他一手扣住她的手腕,另一只手精准地捏住了她的下巴,逼迫她看着自己猩红的眼睛,“谁准你跟我两清的?”
“谢时辰,你疯了!我们已经离婚了!”
“离婚了又怎么样!”
谢时谌低吼,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疯狂和痛苦,“那张纸能证明什么?能抹掉我们在一起的十年吗?能抹掉你睡在我枕边,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吗?”
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,带着浓烈的烟草和酒气,混合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,霸道地侵占着她的所有感官。
“阿茉,你告诉我,你到底要我怎么样?”
他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,带着一丝近乎乞求的脆弱,“你是不是真的在外面有人了?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?”
姜叙茉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,看着他狼狈又无助的样子,心,莫名地抽痛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