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叙茉毫不客气地打断他,“我只给你一个小时,十点钟,你要是人没到,十一点,临州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,都会是我和你离婚的消息。”
“到时候,我会好好跟记者们聊聊,我们这七年的婚姻是怎么走到尽头的,聊聊你谢大总裁是如何无端猜忌,又是如何急着跟我撇清关系的。”
电话那头,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姜叙茉知道,她戳中了他的软肋。
谢时谌这种掌控欲极强的人,最恨的就是事情脱离他的掌控,被动地被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。
“好。”
良久,他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,“一个小时后见。”
挂断电话,姜叙茉看着窗外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她赢了这一局。
可为什么,心里却空荡荡的,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。
他居然想过,自家老婆能离一次,那就能结二次。他倒是想看看,放长线钓大鱼,到底能不能捉出那个奸夫。
当天晚上,云熙大平层。
姜叙茉看着茶几上那本红得刺眼的离婚证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她终于如愿以偿,恢复了自由身。
可这自由,却像是枷锁,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。
她倒了杯红酒,刚喝了一口,大门就被敲响。
是那个少年,她最终选择放他进来。
“恭喜啊,姜小姐。”
他目光落在茶几那本离婚证上,眼底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我说过,我会让你摆脱他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姜叙茉握紧了酒杯,冷冷地看着他,“现在我离婚了,你满意了?可以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吗?”
“消失?”
年轻的谢时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他一步步逼近,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,带着极强的侵略性。
“摆脱他,只是第一步。”
他停在她面前,微微俯身,漆黑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、疯狂的占有欲,“现在,你是我的了。”
“你疯了!”
姜叙茉被他这句霸道无理的宣告惊得头皮发麻。
她下意识地想后退,可身后就是沙发,退无可退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砰!”
公寓的大门,再一次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踹开。
三十二岁的谢时谌,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煞神,浑身裹挟着冰冷的杀气,站在门口。
他早就派人在这里守着了。
一个小时前,他的人就告诉他,那个消失了一个月的男人,又来了。
胸中的妒火和杀意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点燃,他已经忍耐一个月了,不想忍下去了。
而此刻,当他看清客厅里的景象时,他所有的理智,在瞬间分崩离析。
他的妻子,不,现在是前妻了,正和一个男人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态对峙着。
而那个男人。。。。。。
那个男人,竟然长着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。
只是更年轻,更张扬,眼底的傲慢和不羁,是他早已褪去的模样。
三十二岁的谢时谌,和二十二岁的谢时谌,在这一刻,目光隔着时空,轰然相撞。
空气,仿佛都被彻底抽干。
偌大的客厅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姜叙茉看着门口那个满眼杀气的丈夫,又看看眼前这个一脸玩味的疯子,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。
这下,是真的三人相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