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来自过去的疯子
“多谢。”
姜叙茉解开安全带,推门准备下车。
“姜叙茉。”
秦肆忽然叫住了她。
姜叙茉回头。
“谢时谌那个人,疑心病重,控制欲又强。”
秦肆看着她,眼神难得地带上了几分认真,“你现在跟他撕破脸,还跟我们秦家合作,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。你自己,多加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姜叙茉淡淡地应了一声,推开车门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公寓大楼。
一连几天,谢时谌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。
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和资源,去调查那个胆敢挑衅他的“奸夫”
。
然而,所有的线索都如同石沉大海。
“谢总,还是什么都查不到。”
秘书站在办公桌前,头垂得更低了,声音里满是挫败,“我们把临州翻了个底朝天,查不到任何符合条件的人,那个男人,就像一个不存在的影子。”
谢时谌靠在椅背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苍白的颜色。
查不到。
一个活生生的人,在他的地盘上,在他的妻子身上留下了痕迹,他竟然查不到。
这世上,怎么会有他谢时谌查不到的人?
除非。。。。。。对方从一开始,就不是普通人。
他不是什么图钱图位的野男人,而是一个处心积虑,专门冲着他来的敌人。
一个手段高明到,能在他布下的天罗地网中来去自如的敌人。
这个认知,让谢时谌心底的暴怒,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冷酷所取代。
他想起了姜叙茉那句“吃绝户”
。
这三个字,到底是谁灌输给她的?
。。。。。。
与此同时,城中某处不为人知的安全屋里。
二十二岁的谢时谌穿着一件简单的黑T恤,姿态慵懒地陷在沙发里。
他面前的平板上,正播放着临州财经频道的新闻快讯。
【秦氏集团与姜氏集团达成初步战略合作。。。。。。】
看着屏幕上,姜叙茉与秦肆并肩而立,言笑晏晏的画面,年轻的谢时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动作还真快。”
他低声自语,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,“这么快就找到了新的靠山?秦肆。。。。。。呵,眼光真不怎么样。”
他关掉平板,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“谢时谌,你看到了吗?”
他对着窗外那片繁华的夜景,像是在跟另一个自己对话,“你把她变成了一个冷静、理智、只谈利益的生意人。连反击,都这么干脆利落。”
“不过没关系。”
他眼底的偏执疯狂滋长,“等我把你从她身边彻底踢开,我会把当年那个骄傲、热烈、会为了我奋不顾身的阿茉,重新找回来。”
他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,是时候了。
该去看看,他那位被逼到绝境的妻子,现在是什么模样了。
夜深人静。
姜叙茉刚从浴室出来,身上带着未散的水汽。
她擦着头发,走到吧台前倒了杯水,脑子里还在飞速盘算着和秦肆合作的细节。
就在这时,她动作一顿,鼻子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陌生气息。
不是三十二岁那个谢时谌身上,混合了雪松与冷香的克制味道。
而是一种更纯粹、更具有侵略性的,属于年轻人的烟草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