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觉得在你家待着挺累的。”
谢时谌眉头紧锁,眼神冰冷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姜叙茉轻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。
“你爸妈不喜欢我,觉得我脾气大,觉得我占着谢太太的位置,却没干谢太太该干的事。”
“结婚七年,我确实也没给你生个一儿半女。”
“这些话,他们今天在老宅说得够清楚了,你当时不也没反驳吗?”
“我说了,我的婚姻轮不到他们做主。”
谢时谌压着怒火。
“但他们说的是事实啊。”
姜叙茉毫不退让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谢时谌,你现在事业有成,要风得风要雨得雨。”
“外面多的是愿意给你生孩子的清白姑娘,你们谢家也急需一个继承人。”
“既然这样,咱俩还不如就好聚好散。”
“好聚好散?”
谢时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他一步步朝她逼近,眼底翻涌着浓烈的阴鸷。
“姜叙茉,你把婚姻当成什么了?过家家吗?”
“想结就结,想离就离?”
“我是在跟你谈现实。”
姜叙茉把水杯重重磕在吧台上。
“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拟好。我也不要多,就把咱俩该算的财产分干净。”
“但你得搞清楚定位,谢时谌。”
她眼神变得锐利而强势,毫不留情地撕开两人之间的遮羞布。
“当年你们谢家初来乍到,是靠着我们姜家的资源和人脉才发家的。”
“没有我姜叙茉,没有姜家,谢氏集团根本走不到今天。”
“所以,真要清算财产,我要分大头,这是理所应当。”
谢时谌停下脚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他看着这张明艳动人、却又冷酷无情的脸,心里只觉得荒谬至极。
“分大头?”
谢时谌嗤笑一声,嗓音里透着极度的冷漠。
“姜叙茉,你是不是太久没看财报了?”
“谢氏现在的市值,是姜氏的三倍不止。”
“你张口就要分走大头,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?”
“我胃口大?”
姜叙茉毫不示弱地反击,“如果没有姜氏当年的原始输血,谢氏早死在老家了!”
“你拿了我的跳板飞黄腾达,现在跟我算市值?”
“谢时谌,做人不能太忘恩负义!”
果然,这就是他的真心话,原来那个二十二岁的少年,根本没有撒谎。
谢时谌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自认这七年把她捧在手心,给了她极致的偏爱。
他掌控着一切,却唯独没想过,她有一天会如此冷静地跟他谈离婚,谈分家产。
这简直是对他最大的侮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