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珂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过去的事情,从根本上来说本来就不公平。当年谢家借着姜家的势爬上来,现在想一脚踢开,哪有这么便宜的事。”
姜叙茉冷笑一声,“要想彻底把账算清楚,还得费点时间和精力,我不能坐以待毙。”
她有自己的想法,做人做事更有一套自己的底线。
“你暗中把我们两人名下的共同投资项目全部理清,尤其是那几个百亿级别的新能源项目,把资金链的走向给我查得清清楚楚。”
姜叙茉有条不紊地吩咐,“过段时间,等财产清算完了,我会亲自找谢时谌商议这桩婚事。”
不管是离婚,还是重新划分利益版图,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。如果谢时谌真的打着把姜家掏空的主意,她宁可鱼死网破,也绝不让他得逞。
挂断电话,姜叙茉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而另一边,半山别墅内。
谢时谌坐在客厅的深灰色真皮沙发上,指间夹着一根尚未点燃的香烟。整个别墅安静得落针可闻,周身的气压低得仿佛能结出冰来。
他等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“谢总。”
秘书站在几步开外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,“刚才查到了,太太的车在路上出了点事故,追尾了一辆迈巴赫。”
谢时谌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顿,漆黑的眼眸瞬间掀起波澜:“人有没有事?”
“太太人没事。”
秘书赶紧回答,但语气却更加迟疑,“只是。。。。。。被追尾的车主,是秦家的那位小少爷,秦肆,两人似乎在路边交谈了几句,太太转了账就离开了。但太太没有回别墅,而是去了云熙大平层。”
秦肆。
谢时谌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极度危险的阴鸷。
那个混世魔王,向来唯恐天下不乱,以前就没少用那种令人作呕的眼神盯着姜叙茉看。
“啪”
的一声,谢时谌将手里的香烟硬生生折断,扔进水晶烟灰缸里。
他站起身,修长挺拔的身躯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,直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,大步朝门外走去。
见不到她,他今晚根本无法入睡。
姜叙茉家里的门铃突兀地响起。
姜叙茉刚洗完澡,穿着一件真丝吊带睡裙,外面随意披了一件薄外套。她走到玄关,看了一眼监控屏幕。
屏幕里,谢时谌西装革履地站在门外,领带已经被扯松,金丝眼镜下的黑眸深沉如墨,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。
姜叙茉深吸了一口气,打开了门。
“有事?”
她没有让开身子,只是靠在门框上,语气疏离得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。
谢时谌单手撑在门框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沐浴后的清香直直往他鼻腔里钻,她锁骨处那枚红痕已经消了许多,但在灯光下依然若隐若现,刺眼得让他几欲发狂。
但他硬生生忍住了。
“我的谢太太夜不归宿,我当然要来接人。”
谢时谌嗓音低哑,目光紧紧锁着她明艳的脸,“不请我进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