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库里,黑色宾利的门关上,包裹住两个人。
城市的灯光透过车窗打进来,在他脸上落下一片斑驳。
姜叙茉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什么都没说。
谢时谌发动车子,沉默了片刻,开口。
“今晚,还满意?”
“哪里谈得上满意不满意。”
姜叙茉眼也不睁,“不过是来坐了坐,喝了几杯果汁。”
谢时谌看了眼前方的夜路,嗤了一声,低哑道:
“你啊。”
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姜叙茉睁开眼,偏头看向他的侧脸。
公路的灯光打过来,他的眼眸漆黑,专注望着前方,嘴角有点收着的弧度,难以辨认。
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越来越看不透他了。
这念头一落,心底忽然有什么东西被戳了一下,不上不下,难受。
“谢时谌。”
她开口,声音里没了白天的疏离,也没了防备,只是轻飘飘的,带着些茫然。
“你心里,到底是什么样的人?”
车内安静了片刻。
谢时谌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,侧过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觉得呢?”
姜叙茉看着他,没说话。
说不出来。
良久,她收回视线,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,车内光影来了又走,安静得像是一潭深水。
谢时谌驾车,眼睛看着前路,姜叙茉靠在副驾椅背上,闭着眼睛,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这种沉默,比吵架还要耗人。
还是谢时谌先动。
他侧过头,扫了她一眼,语气不急不慢,像是随口一问。
“结婚这么多年了,你还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不是解释,不是辩白。
是反问。
丢过来,落在姜叙茉脚边,等她自己捡。
姜叙茉缓缓睁开眼,侧过身来看他。
“婚前那几年,因为爱情嘛。”
她停了停,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,“眼睛不太好使。”
谢时谌没接话,只是等着。
他向来如此,不催,不逼,就是等,把人架在那里,等你自己往下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