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荫之下,立着一道年轻挺拔的身影。
黑色休闲西装,姿态散漫慵懒,眉眼青涩冷冽,正是十年前二十二岁的谢时谌。
他显然等候已久,对上她的目光,唇角微勾,径直朝车子走来。
姜叙茉脸色瞬间沉冷,立刻按死全车锁。
可下一瞬,副驾车门被人径直拉开。
年轻的谢时谌弯腰入座,动作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。
“又见面了,姜叙茉。”
姜叙茉侧眸,眼神冰冷刺骨:“下车。”
“别这么冷漠。”
他慢悠悠系上安全带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,“我只是来提醒你几句话。”
绿灯亮起,姜叙茉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踩下油门,车子平稳驶出路口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提醒。”
她语气疏离强硬,“不管你是真是假,我没空陪你折腾。”
车内陷入短暂安静,少年清浅却寒凉的嗓音缓缓响起,带着诡异的笃定。
“你迟早会后悔没跟我离婚。”
他偏头看向她,眼底没有半分温情,只剩功利的淡漠。
“你真以为未来的我是良人?姜叙茉,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,你执意捆绑这段联姻,就该清楚——吃绝户三个字,落在你身上,会有多吓人。”
“吃绝户。”
三个字,字字淬寒,狠狠砸进姜叙茉心底。
她心口骤沉,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的少年。
这哪里是十年前单纯意气的年轻人,这分明是满腹算计、觊觎她身家产业的豺狼。
“谢时谌。”
她声音压得极低,满是警惕,“你到底是真的来自十年前,还是刻意假扮,故意挑拨离间?”
少年眉眼轻挑,笑意薄凉:“你可以慢慢求证,我蹲你这么久,只是好心提醒你。”
话音落,他不等车子停稳,直接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。
他弯腰看向车内神色冰冷的女人:“信与不信,随你。话我说到这里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入树荫,身形转瞬消失不见。
车内死寂一片。
姜叙茉死死攥紧方向盘,指节泛白。她用力掐了把手臂,尖锐的痛感清晰真实。
不是梦。
所有荒诞、诡异、充满算计的一切,全部真实发生着。
片刻后,车子驶入翠屏山庄姜家老宅。
院门敞开,沈映竹早早守在门口,看见女儿立刻快步迎上,满眼疼惜。
“可算回来了,看着是不是累着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