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
姜叙茉叫住她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,随手丢在桌上:“把今天所有消费的客人全部免单,就说新老板上任,请大家开心。另外,从这张卡里划一笔钱,给今天所有被临时辞退的男技师,作为补偿。告诉他们,想回来的,随时欢迎,薪资待遇只高不低。”
做完这一切,她才站起身,拿起自己的外套,对一旁早已看呆的苏灵汐说:“走了,回家。”
苏灵汐回过神,连忙跟上她的脚步,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间。
经过前台时,整个康养馆的员工都站得笔直,齐刷刷地朝她鞠躬:“姜董慢走!”
姜叙茉目不斜视地走了出去,坐进自己的车里。
苏灵汐一上车就忍不住尖叫起来:“姜叙茉!你刚才也太帅了吧!简直就是女王陛下!我宣布,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偶像!”
姜叙茉脸上却没什么得意的表情,她发动车子,眼神平静地看着前方,语气淡漠:“帅吗?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罢了。”
谢时谌喜欢用钱和权势来解决问题,来彰显他的控制欲。那她就用他给的钱和权势,来打破他的控制。
他想把她变成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,那她就偏要用他打造的华丽笼子,去啄瞎他的眼睛。
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真要跟他闹到底啊?”
苏灵汐有些担心,“谢时谌那个人,占有欲强得变态,你这么做,不是等于在老虎头上拔毛吗?他肯定会发疯的。”
“发疯?”
姜叙茉冷笑一声,“他最好是。我倒要看看,他能疯到什么地步。”
她不想离婚了。
至少,不是现在这样狼狈地、被动地离婚。
十年前的谢时谌说她不够好,配不上他;十年后的谢时谌用自以为是的爱将她牢牢捆住。凭什么他们谢家人一句话,就要决定她姜叙茉的人生?
这场婚姻,开始得不情不愿,但要结束,必须由她说了算。
她要让他明白,她姜叙茉从来不是谁的附属品。她可以被爱,但绝不能被掌控。
车子平稳地驶入半山别墅区。远远地,姜叙茉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门口。
他回来了。比平时早了至少三个小时。
苏灵汐也看见了,紧张地咽了口唾沫:“阿茉,谢时谌在家。。。。。。要不,我陪你上去?”
“不用。”
姜叙茉解开安全带,侧头对闺蜜露出一抹安抚的笑,“回去吧,我没事。”
她推开车门,深吸了一口气。刚才在康养馆里那股凌厉的气势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婉而疏离的平静。
她理了理微乱的发丝,脸上挂上一抹无懈可击的、属于谢太太的得体微笑,迈步走向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。
战争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