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茉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姜叙茉闭着眼,没出声,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。
“结婚这么多年,”
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一字一句,缓缓敲击着她的心脏,“你有没有觉得,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的?”
姜叙茉的身体瞬间僵住。
这个问题,现在可比任何她预想中的激烈的争吵和质问,都更让她心惊。
她脑中飞速盘算着。
他在试探什么?是为十年前那个自己的“离婚劝告”
做铺垫吗?
如果她说有,列举出他的种种不好,那他是不是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提出,既然他让你这么不满意,那不如分开,再用丰厚的补偿来堵住她的嘴,让她体面退场?
可如果她说没有,说他做得很好,自己非常满意,那岂不是更糟?一旦他将来真的提出离婚,她连半句反对的话都说不出口。一个让你事事满意的丈夫要离婚,你还有什么理由纠缠不休?
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。
无论她回答“有”
还是“没有”
,都只会将自己推向更被动的境地。
姜叙茉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。原来他今天所有的温柔和紧逼,都是为了此刻的绝杀。
黑暗中,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正牢牢锁着自己,等待着她的答案。
沉默在空气中发酵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许久,姜叙茉才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,声音带着一丝困倦的含糊:“嗯。。。。。。太困了,脑子转不动。”
“我还没想好,等我想清楚了之后,再说吧。”
她用最轻描淡写的方式,把这个致命的问题抛了回去,然后拉了拉被子,将自己裹紧,摆出一副已经沉沉睡去的姿态。
身后,久久没有动静。
就在姜叙茉以为他已经放弃时,一缕发丝被轻轻捻起,有力的指节穿过她的长发,不轻不重地缠绕、把玩。
那个动作很轻,很慢,带着一种无声的占有和审视。
姜叙茉一动不动地僵着身体,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后背的凉意和危机感。
他没有再说话了,只是这么安静地躺在她的身后,一下又一下地玩着她的头发,仿佛在把玩一件失控的、却又无比珍爱的所有物。
这一夜,姜叙茉睡得极不安稳。
第二天,她破天荒地比谢时谌起得还早。
当谢时谌走进衣帽间时,姜叙茉已经换好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,正坐在梳妆台前,专注地化着妆。
镜子里的女人眉眼凌厉,红唇似火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。
一夜之间,那个会对他撒娇、会闹小脾气的妻子,仿佛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姜氏集团那个杀伐果断的女总裁,姜叙茉。
她要开始忙自己的工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