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衣间的角落里,一个计时器正在滴滴作响,等到凌崝反应迅速地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,他已经来不及躲开……
轰——
苏遥看着自己的手机摔在地上,有些茫然。
他明明拿的很稳的……
苏遥不由笑自己手抖,他伸出手把手机捡起来,而后目光落到了自己带着戒指的手上。
他笑了笑,亲吻了戒指一下。
可是他等了凌崝整整等了半个月。
他迟迟没有收到凌崝的消息。
直到苏遥逼问一直躲着他的夏喻赋才从夏喻赋难言之隐中得知……凌崝出事的事情。
凌崝躺在病床上,一动不动。
监护仪连接在他身上,他整个人被绷带层层叠叠地包裹住。
“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?”
苏遥静静看着监护室里沉睡的凌崝,很久后他发出声音,笑了一声,目光里没有一点感情地看向夏喻赋。
“他醒过来一次,让我别告诉你……”
夏喻赋看着面无表情的苏遥,不忍心再看下去。
“哦……”
为什么要瞒着他……
苏遥突然觉得心里涌上一阵疲意。
“夏喻赋,你先回去,我一个人照顾他就好了。”
“你确定么,苏遥……要么你回去休息,我会让人照顾好凌崝的。”
夏喻赋看着比平时沉默很多的苏遥,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凌崝醒过来和他说的第一句话,是不要告诉苏遥这件事情。
只是单单一眼朝苏遥看过去,就会发现苏遥现在只是个空壳。
“嗯。”
苏遥垂着眸子,应了一声。
夏喻赋很担心,却又不能够随时收在医院里,凌崝还交代了其他事情让他去做,只得派人多多照看苏遥和凌崝,夏喻赋才迈着匆忙的脚步离开。
夏喻赋走后,苏遥接通了一个电话。
“苏遥,看到凌崝这样,你开不开心?”
凌天一的声音像温润的流水从另外一边传了过来,带着无尽的愉悦,丝丝入扣。
苏遥垂下灰色的眼眸,一言不发。
“他再也不能够再出去做任务了,只是一个废人。”
“他还能够养活他自己和你么?”
“又或者,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。”
“你到底,要怎么样?”
苏遥艰难地问道。
“他毁了我一双腿,我自然也要毁了他。”
“他是你儿子,他是你儿子……”
苏遥握紧了拳头。
“呵,我没有这种忤逆我的不孝子。”
“卑鄙无耻!你根本就不配做他的父亲!”
“嘘,苏遥,朝你的六十度角度看窗外。”
凌天一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,他狂妄自大,并不会因为苏遥的话而改变心意。
苏遥机械般地转过头去,他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,皱起了眉。
“那里有一把狙。击。枪正对准着凌崝,只需要我一个命令,凌崝就可以这样毫无知觉地死去。”
凌天一愉快地说道,苏遥却如坠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