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经开始猜测这女子的身份。
一个普通的逃难女人手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独特配方?
她做出来的药妆功效好,成本低。
卤肉亦是肥而不腻,带着一股独特的醇香。
这些方法不像是她跟她所谓的家人能研制出来的。。。。。。好像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。
难道这个女人,也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奇遇吗?
不过沈青云没有点破。
反正东西拿到手了。
拿到想要的方子后沈青云立刻回到家。
温余今天精神格外好,他推开窗户躺在软榻上看书,瞧见沈青云回来立刻放下书关切的问:“没事吧?可有哪里觉得不舒服。”
“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,又带了两个厚厚的口罩,哪能有地方不舒服呀?”
沈青云净手后坐到软榻边摸了摸温余的脑袋,不热,看来是烧彻底退了。
她心情更好的同他分享:“朱语用配方和我交换钱粮,瘟疫过后咱们可以着手开新的铺子了。”
“虽然她伤害了你,不过她现在感染瘟疫比你难受,又把立身之本送给了我。。。。。。咱们就大人有大量原谅她吧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温余皱了皱眉,他伸手握住沈青云的手腕低声道:“=她心思深又恨你入骨,万一她给的配方有问题。。。。。。咱们凡事要多留个心眼,不能轻信。”
“我当然不会照搬她的配方,不过是取其精华弃其糟粕,助力我的卤肉药妆生意更好罢了。”
她说得笃定:“何况她想活命是不敢欺瞒我的,她在这县城没有根基没有人脉,我若真想碾死她,也就比碾死一只蚂蚁费力一点点。”
自己早就不是上辈子那个愚蠢无害的白鸡蛋了。
温余忍不住弯了弯唇角。
是了,沈青云分家以来做的每个决定都无比正确,他的妻子聪明绝顶,是他们所有人仰望的目标。
接下来的几天疫情渐渐稳定,吴大夫一直带着城里的十几个郎中,还有医署的医官们日夜翻医书,试药方。
县城提前做了十足的防疫准备,再加上得病的百姓们隔离及时,慢慢的痊愈的百姓越来越多,路上渐渐有了行人。
紧闭的商铺门陆续打开,烟火气一点点回到这座县城。
不过有人生就有人死,一个寻常的上午崔崖敲响沈青云的房门,他禀报完杂事犹豫着提了一句。
“青云姐,疫区那边传来消息,说你母亲。。。。。。你母亲她昨夜没挺过去,走了。”
沈青云翻阅账本的时候一顿,她胳膊肘下意识的往后撤,竟打翻了桌边的白瓷茶杯。
她冷静的弯腰捡碎片,锋利的瓷片划破她的指尖,一滴一滴的往外渗着血。
温余正好进屋,他见状连忙大步走过来摁住沈青云的手,他眉头微微蹙起: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我去拿金创药——”
“崔崖说徐氏死了。”
沈青云挣脱他的手看着自己不断往外渗血的手指,这一刻像是有什么情绪正不断的试图往外翻涌,但又被她的理智压下去。
怎么就死了呢?
前世压榨了自己一辈子,那样的重男轻女,那样的叫她当牛做马。
她恨她恨得牙痒痒,恨她恨到罔顾人民,预备用最极端的手段让她付出代价,可一切还没来得及实施,她竟然死了。
没有想象中的爽快,也没有所谓的难过,只有那么一丝不真实和怅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