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云不高兴的拉开门和沈青山对视。
后者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,脸色蜡黄身形消瘦的看着她。
像是饿了许久,他说话都有气无力的。
“如果你愿意给我几斤粮食,我可以准许你带着这些拖油瓶回到沈家,不过。。。。。。”
就算是上门求人,沈青山也难掩他的贪婪本色,他看着面前的大房子咽了咽口水:“你得把这房子过户给我。”
“水没有尿总有吧?”
沈青云连嘲讽他的欲望都没有了:“我凭什么给你粮食给你房子?你要做梦回家去做,别在这挡我眼睛。”
“沈青云你也太冷血无情了吧?”
人为五斗米折腰,沈青山知道沈青云是现在唯一有可能帮助自己的人,他说话的攻击力都没那么强。
“你和温家那几个拖油瓶住得明白那么大的屋子吗?那么多粮食药材你们吃不完喝不完,为什么不做好事送我一点?”
“好歹你也姓沈,咱们打断骨头连着筋,你真要看着我和沈青仪他们饿死?”
“饿死怎么了,饿死我也不会给你们几个收尸。”
她双臂环胸嗤笑一声:“实话告诉你母亲早上来过,她也跟你一样,想住我的房子吃我的粮食和药,可她现在不在里面,你猜她去哪了?”
“她去哪了?”
沈青山悻悻然的道,“你把她赶走了?沈青云你可真不是个东西,连亲生母亲——”
“现在官府说了,瘟疫得了之后,得通报,我当然是请官府的人过来送她去疫区啦。”
说到徐氏,她漆黑的眼眸里有了几分雀跃和趣味,当然是恶趣味。
“母亲染了瘟疫,你们和她住在一起应当也有问题吧?恰好官府的人还没走远,要不要我喊他们回来捎你一程?”
她上下打量沈青山,啧啧道:“也不晓得你这么瘦的身板在疫区能活过几日,我听说疫区现在不但没有人痊愈,还日日都有人被送去乱葬岗,不过在去乱葬岗之前尸体要焚烧。”
瞧着沈青山的脸寸寸灰败,沈青云面上的笑容越来越甚:“这样吧,念在咱们姐弟一场的份上,你若真被烧成骨灰我亲自去接你,把你和疼爱你的母亲葬在一起,不叫你们去乱葬岗和别人挤。”
“沈青云!”
沈青山第一次意识到沈青云已经彻底变了。
她不光是不肯给他们钱花,现在盼着他们去死。
就是母亲,她的亲生母亲也在她这儿讨不到好!
沈青山咬牙切齿:“我不会放过你,母亲若真有什么三长两短,我不会放过你!”
“你以为我会怕?”
沈青云歪头挑眉:“我还怕你不报复我呢。”
沈青山终于尝到了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,他晓得自己奈何不了沈青云,连狠话也懒得放,灰溜溜的离开她家。
“跳梁小丑。”
沈青云瞧着他狼狈离开的背影嗤了一声。
也不晓得这母子俩是哪根筋出了问题,再走投无路也不至于来找她接济吧?
不过人家送上门给她嘲讽,她就好人做到底,陪他们唱唱戏。
谁让这母子二人又坏又蠢,顺境的时候趾高气扬,逆境的时候只会撒泼耍横,没一个有担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