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余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他心中一暖看着沈青云的眼神越发缠绵:“你想要我与他交好?”
“嗯。”
沈青云坦诚的点了点头:“他从京城来手里的人脉只多不少,况且他也是文官出身,我相信你们两个能聊到一处。”
温余的心在对上女子关切的目光后已经软得一塌糊涂。
她事事都替他考虑周全,那么忙也惦记他的仕途未来,她当真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。
温余双眸中的感恩已然要溢出来,可他还没来得及说感谢的话,沈青云忽然伸手抵住他的唇瓣:“忘了吗?你我夫妻一体不用说谢。”
“好。”
温余喉结滚动心头热到极点:“都听你的。”
他一只手提着食盒,一只手牵着沈青云,二人很快到了驿站的值房。
李寻青这些日子忙矿山的事忙得焦头烂额,他已经连续三日没有回房休息,吃喝拉撒都在这值房内解决。
就在他觉得自己要忙晕过去的时候,沈青云和温余如天神下凡般拯救他,叫他找到个正当的理由可以暂时摆脱这些公文。
李寻青立刻笑着起身引他们去侧屋聊天:“什么风把沈老板和温公子一起吹到我这儿了?今天莫不是什么天大的好日子!”
“哪是什么好日子?不过是卤肉铺新研制出一道菜品想请李大人尝鲜,还有我们胭脂铺刚做出来的润肤药膏防秋燥,大人擦手擦脸都管用。”
“不愧是沈老板干一行行一行啊,我记得你那肉干刚推出来没几日吧?现在又有新品了。”
李寻青迫不及待的打开食盒,里面竟然是一整只卤鸭!
卤鸭用竹篮子装着,竹篮上贴着一张红纸,上面端端正正的写着五个字:青云铺卤鸭。
他的注意力瞬间被这五个字吸引过去。
“字迹端正清隽,笔锋藏而不露,不张扬却看得出扎实的功底。”
李寻青立刻将红纸揭下来看向温余:“这字可是你写的?”
“是我夫君写的。”
沈青云顺势引荐:“他在稷南书院读书,是我家中唯一会写字认字的人,恰好这新品需要挂名造势,我就劳烦他下笔了。”
温余配合上前拱手:“在下温余,见过李大人。”
“你写的一笔好字啊!”
李寻青对着红纸连连点头,他赞不绝口。
“扬雄说‘言,心声也;书,心画也。声画形,君子小人见矣。声画者,君子小人之所以动情乎!’一个人的言语文辞一旦表露出来,他是君子还是小人都能看得出。”
“现在的年轻人写字大多心浮气躁,你能写出这么稳的字足以见得心性也稳。”
李寻青来了几分考教的兴致,他顾不上吃饭,同温余一起探讨时下热门的经义,又考了他一道关于民生的策论题。
温余全程不慌不忙,对答如流。
他的见解独到又不偏激,贴合实际又有章法,诸多见解是李寻青这个浸淫官场多年的人都想不出来的。
他越听越满意,越听脸上笑容越甚。
半个时辰后他无比赞许的拍了拍温余肩膀:“可惜你下场考试太晚,不然我保证此次春闱进士必有你!不过也没关系,好好坚持金榜题名绝对不成问题。”
遇到人才他总是舍不得埋没:“我这有些典籍,几本前朝的孤本注疏,待会你走的时候拿去,稷南书院的周山长我认得,我会叫他好好培养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