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沈青云淡淡地看着张婶说道:“就算咱们不雇佣那些男子他们也能找到别的活计,但是女子不同。”
“而且张婶有没有想过,咱们这儿这么多妇人姑娘招男子来多有不便,我不需要他们多出来的力量,我有钱可以多雇佣一个女子干活。”
“是我想的不妥当了。”
张婶光是想着节约成本,倒是忘记她们这里女人多,而沈青云一开始招工的目的也是为了帮扶沈家村的女人们。
她恍然大悟:“我这就去挑人,保管把那些男的全筛出去。”
张婶乐呵呵地出去干活,沈青云瞧着她的背影陷入深思。
她也知道男人力气大能干活的多,但她也不否定女人的力量。
这世道女子总是过得艰难,自己能拉她们一把就拉一把。
而且女子总是比男子懂得珍惜机会。
女人帮助女人,沈青云希望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——
夜幕降临,沈青云在稷南书院门口等温余下学。
现在他们住在城里,温余上学方便,她来接他也方便。
朱红大门缓缓打开,学子们鱼贯而出脸上神色各异。
有的轻松有的凝重,看来是在文会上的收获不一了。
她很快就在学子中看见了温余,立即笑脸盈盈地走上去挽住他的胳膊,她声音又软又柔:“考完了?”
另一只手递过去一包山楂糕,是她刚刚在路上买的:“我刚刚尝过了味道特别好,我想你也会喜欢的。”
“你爱吃的我都爱吃,辛苦你了。”
温余脑袋下意识往沈青云那边偏,手指触到她的手背面颊微红:“不过你特地来接我,会不会太麻烦了。”
“刚刚去胭脂铺检查账本,时间正好就过来找你啦。”
沈青云主动与他十指相扣,笑脸盈盈的歪头看他:“怎么样,下午的题有比早上的难吗?”
“题不算难,我自认为发挥尚可。”
温余的声音顺着沈青云的软下去,但他一双眼眸又亮又自信:“我相信休沐过后会听到好消息的。”
他有自信能够拿到魁首,但事以密成,他想等荣誉加身那一刻再和沈青云分享。
二人手牵着手并肩回家,刚拐过一条巷子身后便传来沈青山阴测测的声音。
“你们这对夫妻还真是阴魂不散,我到哪儿你们就到哪儿。”
沈青山像鬼一样飘到他们面前,他嫌恶又倨傲的看着温余。
“今日文会我答的得心应手,你这个赘婿一定会被我踩在脚底,什么稷南书院?不过是一群没眼光的老鼠聚集地!”
“他们把宝压到你身上是压错了,他们也不想想你天分再高又如何?我比你多读几年书就是比你学问高,周夫子等着吧,他会知道错过我这个人才是他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事!”
沈青云最讨厌的便是沈青山这副恶心的嘴脸。
温余还没来得及回答,她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他:“是吗?没看到你人之前我还以为粪车路过了呢,这学问的多少怕不能靠打嘴仗吧,你以前在稷南书院的时候也没见你考过第一,怎么换了个书院自信心倒是比学问长得还快?”
“有句话挺糙的我不想说,你还是买块镜子回去多照照吧,瞧瞧你这副色厉内荏的嘴脸,你若是说偷奸耍滑第一,那我们家温余当然是比不过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