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徐氏余光扫过牛车上堆的小山似的货物,眼睛瞬间红了!
“沈青云你个败家玩意儿,挣点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吧?”
她尖着嗓子喊:“买这些破铜烂铁回去占地方,我看你是被这个赘婿哄昏了脑袋,你早晚要把家底败光!”
沈青山也阴沉着脸在旁边搭腔。
“大姐,这日子可不是你们两个这样过的,你有闲钱买这些没用的东西,不如拿出来给我治腿,到时候等我考上秀才,你还能跟着一起沾光。”
沈青山现在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,就是考上秀才,而后三榜进士做状元,光宗耀祖,把现在看不上他的人全部踩在脚底!
当然,他第一个要踩的就是沈青云!
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,他面容扭曲:“你最好把握住这个机会,我和母亲可不会次次那么良善!”
听见他搞笑的话,沈青云靠在牛车边抱着胳膊冷笑。
“这么久了腿还瘸着,怎么?母亲之前攒的私房钱不够给你治腿吗?你有闲工夫对别人家的事情指指点点,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还李二少爷的债,可别到时候把房子田地都赔进去,一家四口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挑眉将目光定到他屈辱的藏在身后的腿上,她话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再说了,你现在这个样子连考场的门都进不去,朝廷可不要瘸腿官员。”
沈青山没想到沈青云说话越来越难听了,他气得胸口起伏。
徐氏也被沈青云的口出恶言震惊,这死丫头简直是字字句句都往她们肺管子上戳!
城门口人来人往,眼看大家目光聚过来要对他们指指点点,徐氏又气又怕的挡在沈青山身前,她狠狠朝沈青云啐了一口。
“你给我等着!等青山考上功名,有你跪着求我们的那天!”
说完,她不想听沈青云再说不堪入耳的话,拉着沈青山立刻出城。
“真是没意思。”
沈青云无趣的撇了撇嘴,没想到徐氏和沈青山现在是一点刺激都受不了,以前还能跟她你来我往的怼两句,现在只会让她等着等着再等着。
温余眼尾微微翘起,他神色干净温和,笑意从容:“他们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,吃苦受罪多了,当然没有之前的心气。”
“所以这世上从没有真的感同身受,只有自己亲自尝过我们当初的苦痛,才知道操持家庭,挣钱是多么不容易。”
沈青云早已从沈家的噩梦当中自我挽救,她不想再管这一家人的乱事,叫沈大叔启程离开。
——
徐氏和沈青山回到沈家,她气鼓鼓的把药包扔到桌子上,火气全往外撒。
“气死我了!那两个白眼狼怎么敢说那样的话?他们真是翻了天,真是翻了天!”
沈青仪不知道母亲和二哥出去一趟遇见了什么?怎么两个人都脸色难看的回来。
她坐在院子的摇椅上,胳膊挂在胸前,听见动静怯生生的抬头:“这是我的药吗?吴大夫说我得再喝几副接骨药胳膊才能好,否则胳膊长歪会废的。”
“废什么废!”
徐氏听见沈青仪问药便没好气地冲她嚷:“家里哪来那么多闲钱?好不容易把你脸上的伤治好,你还指望着我花冤枉钱给你治个胳膊?
你别想了,指望我不如指望你自己别长歪,过两年找个有钱的人嫁了,让婆家给你出钱治吧!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在你身上花多少都是浪费!”
徐氏第一次疾言厉色地吼沈青仪,小姑娘吓了一跳,眼眶通红地眼泪啪啦啪啦往下掉。
“母亲偏心!”
“母亲的眼里只有二哥,我要是变成残废,怎么再漂亮又有谁会愿意娶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