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的嫂嫂,哥哥没有去码头扛包,这裙子是他卖木簪挣钱换的。”
温暖听到哥哥嫂嫂爆发争吵,她连忙扑过来替哥哥辩解:“哥哥这几日都在熬夜做木簪,他的手艺好样式精致,只累了几个晚上就攒够了给嫂嫂买裙子的钱。”
温暖眼中尽是对兄长的佩服,还有希望兄长和嫂嫂不要吵架的恳切。
做木簪?
沈青云听到这三个字不由愣住,她这几日睡得早,不知他竟熬夜在做这个?
她立刻拉住男人下意识想往后藏的手,翻来覆去的检查。
不光是指腹磨出了茧,掌心还有几个血泡。
有几颗血泡破开正往外渗着水,她光是看着就替他觉得疼。
方才的火气烟消云散,她这会儿只剩又酸又软的心疼。
“傻不傻呀。”
她甚至不敢去碰那些血泡,拿着男人的手指放轻语气:“这几日写字手该疼了吧?你每日课业那么繁重,何必熬夜做这劳什子簪子?你也晓得我衣裳够穿,再说我天天忙着卤肉吆喝生意,这么精致的裙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裙子美丽归美丽,可半点不耐脏,不是她这种庄户女子配得起的。
“你穿定然很漂亮。”
温余反握住沈青云的手,他眼神认真,坚定地肯定沈青云的美丽:“谁说整日吆喝生意就不配穿漂亮的裙子?你皮肤白适合蓝色,而且你样貌出众,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子。”
月光下,他的目光灼热又直白,看得沈青云脸颊微微发烫。
她羞怯地别开脸,却没松开他的手。
“油嘴滑舌。”
她嗔道,“这次便罢了,下次可不许悄悄背着我接私活,也不许再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。”
拉紧他的手,沈青云同温余坐到院子里的椅子上。
温暖见哥哥嫂嫂和好,她乐呵呵的带弟弟去屋里玩,把院子的空间让给哥嫂二人。
沈青云从腰间翻出药膏,她认真的给他上药。
温余坐在她身侧,目光不自觉落在她柔和的侧脸上。
少女如墨般又黑又顺的头发松松挽着,几缕碎发垂落在她光洁的额角,随着细微的呼吸轻轻晃动。
此刻的她褪去平日做生意的锋芒,只剩温顺和柔软。
他忽然想到沈青云那日和张婶的对话,下意识开口:“什么时候才算是水到渠成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啊?”
沈青云听到男人的低语以为他在喊自己,她懵懵的抬起又大又圆的眼睛: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温余立刻低头看着手上的伤,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。
心中有些失落,又不想叫她知道自己的失落。
“记得这几日双手不要沾水,写字的时候轻一点,不要叫伤口还没长好便又被磨烂。”
她纤细的手指不断在他掌心画圈,温余手掌又热又痒,连带着一颗心也慢慢火热起来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,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