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能这么说吧?几个月也是几两银子呢,但他也算个孝子,考取功名竟为了奉养老母!”
人群外,一位穿着绫罗绸缎,头戴宝石头面的贵妇人停下脚步。
她看了会儿面露不忍,让身后的丫鬟上前询问情况。
这样好的郎君若是因为没有束脩而读不起书,那也太惨了。
沈青山眼观四路耳听八方,瞥见贵妇人身边的丫鬟准备过来,他内心狂喜。
他就知道凭自己的样貌和口才,肯定能骗到善心的有钱人。
等拿了银子交了束脩,他一定会如母亲梦中说的那样出人头地!
见到贵妇人的丫鬟,沈青云站在人群后冷笑一声。
没想到他装惨还能成功?难道这贵妇人是沈青山命中的其中一位贵人?
不,沈青云绝对不会让他那么轻易拿到束脩。
正当她打算出声嘲讽,一个瘦小的身子忽然从人群当中钻了出来,他脆生生的嗓音响起。
“你骗人!你姐姐没有卷走你读书的钱财,不是她对不起你,而是你对不起她!”
众人震惊的低头,原来是个穿着补丁衣裳的乞丐。
头发乱糟糟的却不会让人觉得脏污,一双眼睛又大又亮,和他们平时见到的乞丐似乎有所区别。
沈青云一眼认出,这小乞丐是崔崖。
沈青山见状脸色大变,他忍不住的厉声呵斥:“哪里来的小叫花子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!赶紧离开别耽误我求学!”
“我才没胡说!”
崔崖仰着小脸一点都不怕他:“我知道你是沈青山,我在书院门口看见过你好几次,你不是没有钱读书,是你以前天天跟同窗去茶馆,去赌坊,你花钱大手大脚,把你姐姐攒下的家业败空了!”
怕众人不信,崔崖声音更加响亮:“你还是个贪心的人,想买玉石矿一步登天,你姐姐天天上山打猎挣钱供你和你弟妹读书花销,你从来没有感谢过她,现在你姐不供你们了,你就翻脸在这里博同情!”
小孩子的话直白又尖锐,一下就将沈青山的遮羞布撕了个干净。
围观的人瞬间哗然,议论方向也随之转变。
“原来是这样,合着是自己败家还赖亲姐姐?”
“有手有脚的干点什么不能挣钱,非要下跪博同情?读书人做成这样真是丢脸。”
“还说考科举呢,连这点担当都没有我看悬,当了以后也是贪官。”
听到这些,那贵妇人脸色立刻冷了下来。
她当即使眼色叫丫鬟回来,本来还想做件善事,没想到遇到了个骗子!
为了几两银子的束脩出来骗人,这人也是穷疯了!
见贵妇人离开沈青山又气又急,他顾不上面子,站起来指着崔崖骂!
“你个小混蛋血口喷人,是谁让你在这儿胡说八道的?是不是沈青云!说!她给了你多少钱叫你在这里丧尽天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