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暖乖巧的揉着眼睛走过来,她好奇地凑到他身边,看着他手里的半成品簪子。
“哥哥这个是送给嫂嫂的吗?”
“是也不是。”
温余眉眼带笑声音温柔:“我准备去集市卖掉给她买一条新裙子,很久没看到她穿裙子了。”
温暖抿着嘴笑,没想到哥哥还有这么有情趣的时候。
她道:“嫂嫂平时穿来穿去都是那几件衣服,大多也是灰色褐色,咱们上次在成衣铺买的鲜亮布料她还没做成新衣服呢。”
说到这些,温暖忽然伸手戳了戳温余的胳膊,她十分好奇的道:“哥哥刚来沈家村的时候有很多钱,沈家招婿的时候你可以不去,要做赘婿也能选择更好的人家,为什么是嫂嫂呢?”
温暖已经八岁了,她隐约能够感觉到哥哥对嫂嫂不一样,却又不知道是哪里不一样。
入赘沈家有干不完的活,还要看婆婆和那个叔叔的脸色。
哥哥明明有钱,可以不选择这样的日子。
听到温暖的疑问,温余手里握着的刻刀微停。
他下意识抬眸看向沈青云睡觉的房间,想到她恬静的睡颜,鲜活喜人的模样,眉间郁结尽数舒展。
“因为她不一样,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。”
他的眼神柔和到了极点,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时受伤,沈青云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他面前。
她温柔的替他包扎伤口,将她仅有的半张饼分给了他。
她不记得对他的救命之恩,可他却在想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傻又那么好的姑娘?
而且她还那么聪明,不管做什么都会成功,做什么都热情十足。
“她对我有救命之恩,她对你们也有再造之恩,我这辈子。。。。。。我这条命都是她的。”
温余嘴角噙着的笑意越发灿烂,就是给沈青云当一辈子长工,他也心甘情愿。
温暖在旁边听得热泪盈眶,她未曾想到哥哥对嫂子的感情如此之深。
哥哥说的没错,嫂嫂对他们有再造之恩,她跟弟弟的这条命也是嫂嫂的!
于是小姑娘拿起地上还没打磨过的木头,她哽咽地道:“我手细,我可以给哥哥打下手。”
她要努力把簪子都磨得光溜溜的,不让他们扎到客人的头发。
月光下,兄妹俩一个刻一个磨。
他们劳作的声音混上鸟叫蝉鸣,温柔到了极点。
沈青云对这一切一无所知,她第二天醒来披衣出门,被眼前的场景震慑住了!
扫得干干净净的院子连一片落叶也没有。
水缸里的水满到快要溢出来,灶房的灶上温着小米粥,她在这儿都能闻见香气。
还有昨天没来得及处理完的猎物也都宰杀完毕,皮毛血肉分门别类的装好,只待她今天卖完卤肉回来料理。
沈青云还没从梦中醒来,她正以为是什么勤劳的田螺姑娘入了自己的梦,温余便拎着两把带着露水的青菜从灶房走出来。
“醒了?”
他嘴角噙着淡淡笑意,内敛温和地道:“我特地去田里摘的,中午可以拿到卤肉铺去炒着吃。”
意识到不是田螺姑娘而是田螺丈夫后,沈青云简直是又气又心疼。
她直接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菜,不高兴的道:“我不是跟你说过这些活不用你干吗?你每天要去书院读书不想着养足精神,而是在家操持这些家务,这叫本末倒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