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。”
沈青云面上焦急之色未减:“只是我家中还有要事处理,待我处理好后一定带他去省城找大夫,眼下。。。。。。就只能麻烦吴大夫你替他慢慢调理了。”
见沈青云心里有数,吴大夫也没多嘴,他交代自己给的药包每日煎煮两次,又提了服药的忌讳和忌口的东西,这才坐着牛车离开沈家村。
目送吴大夫离开,沈青云忧心忡忡的回到沈家。
她刚推开门,便瞧见徐氏带着沈青仪沈青宝二人站在她屋门口,三双眼睛齐刷刷的往屋里瞅,但每一个人的脚都钉到门槛外,他们面上挂着的,都是对温余的嫌弃。
沈青宝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吐槽:“一股药味臭死了,娘我们快走可别沾了病气。”
“就是。”
沈青仪肿着脸也跟着点头,她伸手扯了扯徐氏的袖子:“又不是我们的夫君,还要我们上前伺候不成?”
徐氏皱着眉头深以为然的要转身,这天底下哪有丈母娘伺候女婿的道理?
何况还是个摔断腿了的赘婿,双腿血肉模糊的,她多看一眼晚上就要做噩梦!
三人正要离开,忽的听见背后传来沈青云冷冽的声音。
“我说你们怎么会那么善良帮我照顾温余,原来是在门口看我们的热闹?”
三人齐齐回头,对上沈青云冷得像冰的双眼。
沈青宝现在很怕这位大姐,他下意识往徐氏身后躲:“屋里药味太重了,我们闻着难受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难受?”
她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掠过三人,满脸嘲讽:“他之前替家里干了那么多活,满身汗味给你送饭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难受?用他砍的木柴取暖的时候怎么不说难受?吃他种的稻谷的时候怎么不说难受?”
听到沈青云指责的话,沈青仪不服气小声顶了句:“可他本来就是赘婿,这些干活不是应该的吗?”
“那你享受了好处,现在伺候他不是应该的吗?”
沈青云怼得她哑口无言:“到底你是在书院读过书的,夫子教你的就是这般薄情寡义,寡廉鲜耻的道理?”
然后她落到徐氏身上的目光最为讥讽:“母亲口口声声说我们都是一家人,可我瞧着母亲分明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,连个受伤的赘婿都容不下,这般名声传出去,沈青山不知感恩往后也不用科举了!”
徐氏被沈青云骂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听到她说沈青山的科举更是恨不得上前掴她两掌。
让她知道自己是长辈!
但想到后山的那些玉石矿,沈青山科举的束脩,她到了嘴边的骂声硬是憋了回去。
她只能低声细语的开口,“我想问一下,温余这腿可是今天跟你去山上挖玉石的时候摔断的?”
“母亲以为呢?”
沈青云心中冷笑,但面上却是幽幽的叹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母亲心里还是有我的,那我就不瞒着母亲了。”
她说着,从自己的背篓底层捻起一小撮碎屑,黄色的东西闪闪发光,在日光下哪怕只有指甲盖大小,也能看出来质地不俗。
“不是去挖玉矿,凭借我对山林的了解,温余怎会一时不察摔断腿?”
看见玉石,又听见沈青云解释的话,徐氏眼睛瞬间直了!
她伸手要去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