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了药送走大夫和村民,徐氏脸上的笑容顷刻消失。
她手脚冰凉的关上院门,看着满院狼藉,看着正抹着眼泪的大女儿,脸色变得铁青扭曲。
“我屋子里的钱去哪了?你们三个,是谁偷了我的钱!”
发现了呀?
看着徐氏难堪痛苦的面色,沈青云眼底极快的掠过一丝嘲讽。
但她脸上是茫然无辜的神情,她故作诧异的开口:“母亲这是什么意思?什么叫做偷走了母亲你的钱,难道是家里遭了贼?”
“我看你是贼喊捉贼!”
徐氏死死盯着沈青云,她已经顾不上维持跟她的体面,满眼猜疑脱口而出:“是不是你?你这些日子总是跟我作对,一定是悄悄摸进我屋里把我的钱都偷走了!”
整整二十两银子!
那原本是她怕沈青云挣钱太慢,提前给青山攒起来的束脩。
可沈青云并未如她所料的那般面露慌张,她反而坦荡又难过的看着徐氏。
“母亲怎么能这样冤枉我?我的屋子离你屋子那么远,你什么时候见我往你那边去过?先不说我这些时日都在外面,就算是在家里,有哪一日是我在母亲不在的?”
“再说母亲的钱都是我给你的,我若是想要银子何不自己挣?去你那偷算怎么回事。”
拿自己的东西怎么能算偷呢?
顶多是带流离失所的银子回家,让它们找到真正的主人。
徐氏听见沈青云的话神色略有松动,沈青云见状话锋一转,直接将矛头引到一旁瑟瑟发抖的沈青仪和沈青宝身上。
“要我说母亲一定要怀疑是家贼,我倒是常常看见他们两个往你屋里钻,有一日我瞧见青宝嘴里含着糖,他说是母亲悄悄的给他和三妹开小灶。”
沈青云脸上掠过一丝伤心,她嗟叹着感慨:“母亲可真是偏心,有点好吃的就藏在自己屋里不肯拿出,但凡愿意分食也没想着我跟温余,哦不。。。。。。话也不能这么讲,毕竟钱丢了的时候,母亲就想到我了。”
徐氏一听这话,目标果然转移。
她转头死死瞪向沈青仪和沈青宝,越看他们还真越像是那投钱的贼,气的她厉声呵斥:“说,是不是你们偷了我的钱!”
沈青仪和沈青宝平日哪见过徐氏这样疾言厉色的模样?
他们两个被吓得慌了神,眼泪直流连连摇头。
“不是我,我没有偷母亲的钱!”
沈青宝更是哇哇大哭,边哭边反驳:“我每次都是和姐姐一起去母亲屋里吃东西,我们两个不敢翻母亲东西的!”
两个孩子本就年纪小,今天又遭遇了那么多事,更是吓得慌不择言。
沈青宝急着撇清自己:“但是我记得。。。。。。我记得上个月姐姐去母亲屋里拿绣线,她悄悄翻了母亲的钱匣子,但我不知道姐姐有没有从里面取钱!”
徐氏看过来的目光像是要吃人,沈青仪哪里敢担下那么大的罪责?
她气得直接推沈青宝好几下,哭得又急又怕。
“我不敢翻母亲的钱匣子的,除了母亲准我拿的,其他东西我碰都没碰过!”
“你们两个都不承认,难道那二十两银子还能自己长翅膀飞了?”
俩人你说我,我说你,谁都不肯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