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诚恳的开口:“吴大夫,我不是为了害人,我是为了自保。”
“在乡里行医多年没少去我们村,想必你也晓得我自父亲去世后,就承担起了养家的重任。”
她说着说着削瘦的脸上泛起委屈:“这些年我既要上山打猎,又要下地干农活,平日有空还得来县城帮工,我一个人挣了家里三个人的钱,但没有一分是用到自己身上。”
“所有血汗钱母亲全部拿去供弟弟读书,可他若真的奋力读书念着我这份好,我也当自己的付出都是值得的,可谁料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母亲偏心至极根本记不得我的好,弟弟也觉得我的付出是理所应当,他们二人将我和我夫君当作耕地的牛拉磨的驴,肆意压榨的玩意儿。”
或许上辈子,自己在他们的眼里还不如牛跟驴值钱。
她眼中掠过一丝冷意,压下翻涌的恨继续道:“这样的日子我实在过不下去了,我想请吴大夫帮我个忙,跟我回村当众确诊我夫君经脉受损下肢瘫痪,往后余生卧病不起,要日日用昂贵的汤药吊着命。”
吴药听到此处脸色微变,他道:“你要我误诊?”
“并非误诊而是演戏,我只想借着这场变故与夫君另立门户,往后不再受他们吸血搓磨。”
这倒也是不过分,吴药微有动容。
沈家这丫头他是晓得的。
家中有弟弟却要从小担起养家重责。
吴药目光停到桌子上的金钗石斛上。
就算不为了他的一丝不忍,他也舍不得错过那么好的药材。
他摆了摆手:“罢了罢了,我可以帮你演戏,但这药材你得来不易,我按最高市价出钱收购,绝不占你便宜。”
沈青云闻言立刻摇头:“吴大夫不必如此,其实我还有私心未说,我夫君这些时日劳累辛苦,身体有不少隐伤旧疾,我想用这金钗石斛做诊金,辛苦大夫为我夫君调理治养。”
“这般心疼你夫君,你们小两口感情很好嘛。”
吴药见她态度坚定便也没推辞,他将药材收入锦盒,背起药箱即往外走。
“咱们走吧,路上你再好生跟我讲讲,我待会要如何配合你演戏。”
二人一起赶回沈家村,此刻沈青云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。
沈青云和吴药进门之时,他们正围着议论个不停。
吴药面容严肃地进屋去给温余看伤。
过了片刻,他面无表情地从屋子里出来。
“你夫君双腿经脉严重淤堵,筋骨挫伤严重,两条腿已经没有任何知觉,按照他的伤势来看,后半辈子是要瘫痪在床,再也站不起来了。”
他话音落下,院中瞬间一片哗然!
吴药继续开口说道,“他的两条腿伤的严重,按照我的意思最好截肢保命,除非。。。。。。除非你们愿意用最好的药材给他调理,但他也站不起来,只能说保住两条腿不砍。”
“唉呦!”
徐氏听到大夫的话真的是要晕了,她完全没想到温余的伤会严重成这个样子。
瘫了也就罢了,居然还要砍腿吗?
沈青云在旁边亦是吓得脸色苍白,她慌张追问:“就没有半分治好的余地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吴药语气没有松动,他继续宣判:“摔成这个样子能保住命已经很好了,你们快些商量吧,要是同意买药吊着我就给你们开药方,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,每日五十文的药钱日日不得断,只有慢慢养着人才能活着,否则不出三个月定然气血衰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