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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沈青云便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骚动。
她披着衣服起身,看见徐氏和沈青山满身狼狈有气无力的从外面回来。
徐氏哑着嗓子,走上前用棍子戳了戳沈青云的门。
“你们两个简直是懒得出奇!这么晚了还不起来做饭,是要饿死我们吗?”
沈青云穿好衣服拉开房门,她双臂环胸的靠在门上,神色慵懒的欣赏徐氏和沈青山的狼狈姿态。
徐氏头发乱得像鸡窝,上面粘着几根草叶。
衣服上全是泥点,左腿膝盖处磨破了个洞。
她这会儿一只手扶着腰,脸上露出痛苦神色像是扭到了。
更别说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沈青山了。
他摔得鼻青脸肿,露出来的两只手上全是细碎的划痕,这会儿他可没有平时高高在上的倨傲姿态,垂着肩蔫头耷脑,像霜打了的茄子。
欣赏够了,沈青云看热闹的回话:“母亲难道忘记了咱们说好一人做一天饭,昨天就是我做的,今天怎么也该轮到沈青山了吧?不过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,怎么这么狼狈、”
沈青山原本因为上山一无所获憋着一肚子气,这会儿被沈青云指使当即火冒三丈。
可到底害怕自己偷偷去找玉石的事情被发现,只能下意识地看向徐氏,想让她替自己干活。
“娘你厨艺好,要不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哎哟!”
沈青山话还没说完,徐氏立刻扶着腰哼哼唧唧的往屋里去:“我这老腰啊又疼了,我可得好好地去床上躺躺。”
徐氏不帮忙,有沈青云在跟前杵着,沈青山再不情愿也只能去厨房做饭。
瞧见他们二人狗咬狗的自私模样,沈青云不屑的冷下眼眸。
她转身关上房门,看着正在穿衣的温余道:“可惜你刚刚没瞧见,他们二人的母子之情也没那么坚不可摧,平日再怎么宠,遇到事情还不是只惦记着自己那点利益。”
温余是没看见,但刚刚听到声音也能想象得出画面。
“既然知道了他们是这样的人,那你也别心里难受,多顾着自己一些。”
他穿好衣服后出门打来洗漱的水,将擦脸的帕子递给沈青云。
“你先。”
“嗯。”
沈青云掬起水扑在脸上,井水的凉意驱散了早起的困倦,她一边用帕子擦着脸,一边透过铜镜打量身后的男人。
温余正在整理他们房里的东西,窗外的晨光落到他的侧脸上,衬得他原本俊朗温柔的面容更叫人舍不得移开目光。
温余的睫毛很长,鼻子很挺,嘴巴也很红。
虽然穿着最朴素的衣衫,上面打了好几个补丁,也不会让人觉得他穷困潦倒,反而叫人欣赏他的安静高贵。
他的气质,跟这满是泥泞贫穷的农家院子格格不入。
沈青云擦脸的动作顿住。
想到他们上辈子做了十几年的夫妻,这个男人在床上的时候。。。。。。
沈青云忍不住红了脸。
“怎么了?”
温余回头看到她在发呆,有些疑惑的温声开口:“还要再洗一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