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余听见沈青云的话脚步一顿:“不拿回沈家?那这些东西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青云走在前面脚步没停,她声音利落:“当然是放咱们自己家,我刚来找你的时候,在路上碰到温暖和温深了。”
“他们?”
温余下意识捏紧拳头,他语气紧张:“他们没惹你生气吧?”
“生什么气。”
沈青云语气慢悠悠的:“俩孩子拎了条鱼来找我要给你补身体,我给了他们两只兔子让他们先回家做饭,这些锅铲香料也要全拿过去。”
温余听见沈青云的话蹙起眉头,虽然是自己的亲弟妹,但沈青云从前很讨厌他们。
徐氏说弟妹去沈家是打秋风,他们手脚不干净。
这些话沈青云没有跟他讲过,但他都晓得。
上个月他用自己攒的私房钱给温暖和温深买干粮的事被她知道,她闹了好几个天的脾气,说他胳膊肘往外拐,如今怎么转了性?
沈青云没注意到温余疑惑的神情,她直接将她往后的打算说了出来:“不光是今天,我打算分家以后带着你跟两个孩子单过,你觉得怎么样,你愿意吗?”
温余怔住,他长睫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,沉默得沈青云都有点不耐烦了才开口。
他长叹:“阿云,你终于想通了。”
这下轮到沈青云愣住:“什么意思,你早知道我会这样做?”
“谈不上知道。”
温余眉眼温柔地看着她,眼中难掩心疼:“去年秋收家里只有你一个人下地,春耕也无人主动帮你,上个月你上山打猎,胳膊被野猪撞伤,母亲也未曾关心你的伤口,她只高兴青山弟弟的束脩有了。”
他顿了顿:“这些话我从前不好说,母亲一直担忧我挑唆你们姐弟失和。”
看见温余眼里的担忧和心疼,沈青云心中抽疼。
前世她眼盲心瞎,信了徐氏的鬼话处处提防自己的枕边人。
原来他才是最心疼自己,最值得自己珍视的人。
她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:“那你是同意分家单过了?”
“自然同意。”
温余点头,随后他思忖道:“但是按照村里的规矩,虽然分家,母亲的养老钱还是要给的,每月送些米粮银钱便算尽了孝道。”
“你若心疼弟弟们读书不易,亦可再贴补些银钱,只是青山是读书人,他总有科举上榜的一日,不能一辈子都靠你养活。”
“什么养老钱米面的,我一分都不会给!”
沈青云听到还要给徐氏银子,她想都没想地拒绝,语气更冷:“不仅不给,这些年我挣的银子,我置办的东西,都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地还回来!”
温余看着她眼底的决绝,一时眸色晦暗不明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二人继续往前走,很快就到了温暖姐弟住的破茅草屋。
沈青云从来没来过这儿,这间茅草屋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破。
屋顶铺的茅草稀稀拉拉,好像随便下场雨刮场风,这屋子就要垮了。
她皱眉推开门,院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个破石墩用来充当桌子。
不远处树上系着根绳子,上面挂着几件打满了补丁的衣服。
两个孩子在厨房,沈青云进去便看见温暖正在杀兔子。
她拿着石刀不晓得该怎么下手,看见沈青云突然进来怕她嫌弃自己这点事都做不好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“嫂子你回来了?兔子。。。。。。兔子我马上就收拾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