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弟弟读书的钱你总要想办法的呀!”
沈青山闻言,连忙挺直脊背往前站了站,好像在炫耀他读书人的风骨。
沈青云好笑的看着他们,“我能想什么办法?打猎那么危险,我这次去就差点被野猪拱死,这去卖,半路还被土匪抢了,吃力不讨好,哎,我不去了!”
说着,直接往床上一躺,摆烂。
“啊?”
徐氏目瞪口呆,一时竟被她弄的无法接话。
沈青山也是瞠目结舌,他嘴唇动了动,想骂人,可再次被徐氏拉住。
徐氏心道。
这不对劲,这沈青云怎么忽然好像变了个人,不过她觉得可能是沈青山刚才说话不好听得罪她了。
她只好耐住性子嗫嚅道,“那,那就算没有野猪,你力气那么大,去山上搬几日石头,凑够二十两银子对你来说不是轻轻松松,这读书可是一等一的大事,青山可是为了我们沈家呀,长姐如母,你可不能不管。”
力气大?轻轻松松?
沈青云回过神,目光猛的锁定徐氏。
她力气大?还不是从小在为他们一家劳心劳力的日积月累中练出来的!
在她口中,反倒成了轻轻松松?
自从父亲病逝,徐氏就一直卧病在床,全家上下只有她一人操劳。
可如今瞧着徐氏那身轻如燕的样子,哪里有半分病气?
想来,她前世活的比自己还久,多半是她为了逃避责任,装病。
于是,下一刻,沈青云就懒洋洋开口:“是吗?既然这么轻松,应该母亲去赚啊,毕竟长姐如母,那是母亲死了,现在娘还好好站在这里,哪里轮得到我替您做娘啊!要不,您让他跪下磕头,以后都管我叫娘,那我可以考虑考虑。”
此言一出,徐氏一直维持的假面终于绷不住了!
这个沈青云到底怎么回事!
她有些恼了,当即捂住胸口,假意咳嗽几声,“沈青云,你这是说的什么话,我要是身体好,哪里轮得到你在这家里当家做主!”
要是从前,看到她这样,沈青云定然不敢再说半句了。
可现在,沈青云只想笑。
“是吗,当家做主?如果真是我当家做主的话,那家里的银子,娘怎么不交给我保管呢?我的力气也不是大风刮来的,我说了,我不给!娘要实在看不惯,那就分家吧!放心,我不会多要你们一分钱,我只拿我自己赚来的!”
徐氏直接被她这模样气的大喘气,这下是真的难受的捂住胸口了。
沈青山见状再也忍不住冲出来就骂。
“沈青云,你太过分了!问你要银子是看得起你,大不了以后入了仕途我还你就是,你还真以为自己有几分本事了不起了?告诉你,你这样,小心以后死了都没人给你烧纸!”
他骂的义愤填膺,沈青云却只是抬起眼皮凉凉看了他一眼。
“是吗,我都死了,还在乎有没有人烧纸?再说了,我有夫君,说不定以后儿孙满堂,有的是人给我烧纸,还用你们这些白眼狼?我说的你好好考虑,既然看不惯我,那就分家!没事就出去吧,我还要睡觉!”
说着,直接起身,几下就把人赶了出去,接着“彭”
的一声关上了偏屋的门!
门外徐氏登时被气的哭天抢地。
“小云,娘知道你受委屈了,可是你这是不孝啊!”
徐氏拍着大腿扯开嗓子就嚎,那声音穿透力极强,摆明了要闹得邻里皆知。
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,你爹走得早,我拖着病体拉扯你们姐弟仨,给了你一副好身体,好不容易熬到你长大,你如今翅膀硬了,就要抛下我和我分家!这话你也说得出口?传出去街坊四邻不戳你脊梁骨?你爹在九泉之下都闭不上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