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仪气的跳脚:“长姐如母,她给我嫁妆不是应该?这和分她的家产有什么关系?倒是你,阿姐之前为你擦了多少屁股,还了多少饥荒,你才不应该分这份家产!”
“胡说,长姐如母,她为我擦屁股不是应该?”
听着弟弟妹妹的争执,沈青云闻言犹如五雷轰顶,原来自己的疼爱的小弟小妹,眼里也只有钱。
兄弟姐妹无人在乎她的死活,为她的家产争的面红耳赤,越吵越凶。
直到母亲徐氏站出来制止,“你们姐弟几个吵什么?为了一点银子,一家人生分了,值当吗?”
徐氏叹了口气:“长姐如母,你们每人都有份,除了一半留给我,剩下的所有的钱平分,一人一份。”
沈青云用命换来的家产,轻飘飘一句话就被分得干干净净。
分完了银子,徐氏又跪在祠堂里祷告:“青云啊,你别怪你弟弟心狠,他也是没办法,我们家从那穷山僻壤走到这京都,早就不是从前,你身体残缺,只能给他丢脸,他是迫不得已啊,你在天有灵,就保佑你弟弟官运亨通,你妹妹夫妻和睦,保佑咱们一家老小平平安安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一番话更是让沈青云心如刀割、肝肠寸断!
原来沈青山要杀自己,母亲都知情!
她以为徐氏只是偏心,只是被蒙蔽,可其实她无一不知,却还是纵子杀女!
并且,和沈青山一样觉得她身体残缺是给家里丢人!
想她从十岁阿爹病逝,就独自挑起家中大梁,上山打猎,下海经商,吃尽无数苦头才挣了这阖府家业,也为了供养他们这群白眼狼,她才被落石砸断腿,成了残疾,她一心为家,可这一家人眼里只有钱财权势!
好啊,真好!
沈青云心中恨意汹涌。
恨母亲的虚伪,恨弟弟们的冷血,恨妹妹的薄情,更恨自己瞎了眼,掏心掏肺养大了这一窝白眼狼!
可意识却渐渐消散。
最后只剩一个念头,若有来生,她一定不会再供养这群白眼狼!一定不要再信这劳什子长姐如母!
。。。。。。
“阿姐!阿姐?!”
黑暗中,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旁低唤。
沈青云猛地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旧木梁,被烟火熏得发黄的苇箔。
还有。。。。。。面前站着的沈青山!
“阿姐,阿姐,你不是刚打了头野猪去卖了,听说卖了七八两银子,银子呢?娘来让我问你要!”
“阿姐,我还要上京读书,需要二十两银子,你再去打猎,帮我凑凑呗。”
只见沈青山穿着一件崭新青衫舔着脸站在那里,正问她要钱,一如从前。
沈青云怒从中来,一个巴掌甩出去,又快又狠。
去你的阿姐,就连死了竟然还要被他吸血!
“啪!”
沈青山直接被打的原地转了三圈,整个人都被打懵了,脸火辣辣的疼。
“沈青云你疯了?你敢打我!”
他捂着脸,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