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夫,是燕驰风留给她的人。
纪棠音上了马车。
车夫一扬马鞭,马车缓缓的驶离了侯府。
纪棠音掀开车帘,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囚禁了她,爱过她,也恨过她的朱红色大门。
她笑了笑,放下了车帘。
马车汇入了京城川流不息的人群里,很快就消失不见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萧无咎下朝回来,直接就回了听风苑。
他推开门,屋里空荡荡的。
桌上的早膳已经吃完了,床上,被子叠的整整齐齐。
一切都好像很正常,可萧无咎的心里,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他走到妆台前,看到了那封信。
他伸出手,拿了起来。
信上,是她那熟悉的,娟秀的字迹。
“萧无咎,展信佳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这一次,是真的走了。”
“我曾以为,大仇得报,我就可以放下一切,留在你身边。”
“可我,还是做不到。”
“这座侯府,对我来说,是一座华丽的牢笼,你,是那个锁住我的人。”
“就算你给了我钥匙,我也还是走不出那道心里的坎。”
“我想要的,从来都不是侯夫人的位置,也不是十里红妆的荣耀。”
“我想要的,只是自由。”
“像一只鸟儿,可以自由自在的飞在天上。”
“而不是,被关在笼子里,就算那笼子是金子做的。”
“你为我做的,我都记在心里,你欠我的,我也一笔勾销了。”
“我们之间,两清了。”
“往后,山高水长,愿你各自安好,再不相见。”
“纪棠音,绝笔。”
信,从萧无咎的手里滑落。
他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,跌坐在地上。
他看着窗外那明媚的阳光,只觉得刺眼极了。
他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他输了。
输的一败涂地。
他赢了天下,却唯独弄丢了她。
这一次,她是真的,不会再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