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抓钉,天呐,我居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细节!”
“这位女士是谁?这眼力,简直是神了!比仪器还准!”
傅逾期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僵硬地转过头,看着那些他平时都要仰望的大佬们,此刻正用一种看神人般的眼神,看着最后排的沈鸢辞。
他再看向台上的温惜,她正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,脸色苍白,像个做错了事的学生。
最后,他的目光,落回到沈鸢-辞身上。
她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,仿佛只是随口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一种巨大的、荒谬的割裂感,席卷了傅逾期。
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。
就在这时,第一排的古清池站了起来,他拿着话筒,笑呵呵地说:“小陈啊,看来这次,是你打眼了。”
陈启明教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他摘下眼镜,对着沈鸢辞的方向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受教了。不知这位女士是?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带着探究和好奇,聚焦在沈鸢辞身上。
温惜的指甲,深深掐进了手心。
她不能让沈鸢辞就这么出了风头!
她脑子飞快地转动,想到了一个可以反击的点。
“这位姐姐,”
温惜抢过话筒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却故作镇定,“您说得很有道理,但是,您有什么证据。”
“能证明您说的就是对的吗?我们做文物研究,最讲究的是实证,而不是凭空猜测。”
她想把沈鸢辞逼到绝路。
你不是能说吗?拿出证据来啊!
这尊像是藏家秘藏,从未公开过详细资料,她不信沈鸢辞能拿出什么铁证。
然而,沈鸢辞只是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,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傻子。
“证据?”
沈鸢辞笑了,“十年前,这尊像第一次出现在伦敦的拍卖会上,当时的图录编号是0874,鉴定报告是我写的。”
“报告里,我明确指出了它的真实年代是晚唐,并且详细记录了底座那三处抓钉的位置和尺寸。”
“只不过,后来这尊像被现在的这位藏家买走,为了让它能卖出辽代官窑的价钱,就把我的那份鉴定报告给销毁了,重新编了个故事。”
她说完,看向收藏那尊像的富商,对方的脸,已经变成了猪肝色。
全场哗然。
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大瓜给震住了。
温惜更是如遭雷击,向后退了一步,险些摔倒。
十年前。。。。。。她写的鉴定报告?
那她到底是谁?
就在众人脑子里乱成一团的时候,一个身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,快步走向沈鸢辞。
是罗浩宇。
他满头大汗,脸色惨白,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。
他穿过人群,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径直走到了沈鸢辞面前。
罗浩宇站在沈鸢辞面前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今天本来没想来,但听说温惜要作为吉美博物馆青年学者出席,他心里就咯噔一下,预感要出事,急忙赶了过来。
没想到,还是晚了一步。
而且,场面比他想象的,还要失控。
他看着沈鸢辞那张清冷的脸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