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棠音垂下眼,没再动。
这场闹剧,最后,以老夫人气得晕过去,而告终。
萧无咎拉着纪棠音,回了听风苑。
一路上,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回到院子,萧无咎松开她,一个人进了书房。
纪棠音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站了很久。
她知道,她必须走了。
再不走,她怕自己,真的会陷进这个,名为“萧无咎”
的泥潭里,再也出不来。
她回到自己的房间,从箱子里,拿出一个不起眼的小布包。
里面,是几件换洗的衣服,还有一些碎银子。
她又走到桌边,拿起笔,想写封信。
可写给谁呢?
她娘吗?
告诉她,自己要走了?
她娘会同意吗?
纪棠音放下笔,心里,一片茫然。
她想起,在江南的庄子里,母亲拉着她的手,问她,在侯府过得好不好。
那个时候,她就该告诉她,自己想走。
可她没有。
现在,该怎么办?
纪棠音在屋里,来回地踱步。
她必须,想个办法,把消息,递出去。
她走到窗边,看到院子里,种着几株草药。
是她之前,为了照顾母亲,特意让人种下的。
她心里,突然有了一个主意。
她走到院子里,摘了几株,有安神功效的草药,又从自己的首饰盒里,拿出一支,最不显眼的银簪子。
她将草药,用一块干净的布,包好。
然后,将那支银簪子,插在了布包的绳结上。
她记得,小时候,母亲教过她一种结绳记事的方法。
不同的绳结,代表不同的意思。
而她刚才打的那个结,配上这支银簪子,意思就是:
“病重,速来,带我走。”
她不知道,母亲还记不记得。
她只能,赌一把。
她拿着那个布包,找到了阿昊。
“阿昊大哥,这是我给娘配的安神药,你能不能,帮我送过去?”
她的语气,很平静。
阿昊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布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