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那些,曾经跟着她父亲,保家卫国的士兵,如今,却为了一个虚假的名头,为了一个卑鄙小人,而死在自己人的刀下。
她心里,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“觉得,很残忍?”
萧无咎的声音,在她身后响起。
他不知何时,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。
纪棠音没有回头。
“他们,都是无辜的。”
她说。
“这个世上,没有谁是无辜的。”
萧无咎说,“他们选择了相信陆远山,就要为自己的选择,付出代价。”
“这就是,成王败寇。”
纪棠音沉默了。
她知道,他说得对。
可她心里,还是觉得,很难受。
“你早就知道,他会来?”
她问。
“是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,有锦衣卫埋伏在这里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,还要让我,去给你下毒?”
纪棠音回头,看着他,“你到底,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看看,你会怎么选。”
萧无咎看着她,眼神,很深。
“也想看看,顾云阶,他会怎么做。”
纪棠音的心,沉了下去。
这个男人,永远都在算计。
他算计敌人,也算计,自己人。
她,燕驰风,顾云阶,甚至张知府,都只是他棋盘上,可以随时移动,甚至牺牲的棋子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了燕驰风的声音。
“侯爷,陆远山,被我们抓住了。”
萧无咎点了点头,走了出去。
顾云阶也跟在他的身后。
他的脸色,很难看。
他看着院子里那些,如同天降神兵的锦衣卫,心里,一片冰冷。
他知道,他从一开始,就输了。
萧无咎,根本就没信过他。
甚至,连他恩师是幕后黑手这件事,他可能,都已经知道了。
萧无咎让他陪着演这场戏,不过是,在看他笑话罢了。
院子里,血流成河。
陆远山被几个锦衣卫,死死地按在地上。
他身上的铠甲,已经破烂不堪,头发散乱,满脸是血,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他看到萧无咎,眼睛里,迸发出滔天的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