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些,他都不能告诉纪棠音。
告诉她,只会让她,陷入更深的危险。
他只能,用这种方式,来保护她。
哪怕,她会恨他。
“无咎哥哥,”
宋远谣见纪棠音走了,又凑了上来,拉着他的衣袖,“我就知道,你最疼我了。”
萧无咎看着她,眼神里,闪过一丝厌恶。
他不动声色地,抽回自己的衣袖。
“你好好养着。”
他丢下这句话,也走了出去。
他要去查一件事。
关于,宋远谣那些,看似粗陋,却又异常管用的,机关。
夜凉如水。
纪棠音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她心里很乱。
萧无咎的态度,让她失望透顶。
她以为,他救了她,他对她,总该有那么一点点不同。
原来,都是她自作多情。
在他心里,她跟宋远谣,没什么区别。
都只是,他可以利用的棋子。
“还在为白天的事,烦心?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,在身后响起。
纪棠音回头,看到燕驰风,端着一个食盒,走了过来。
“晚上风大,你怎么穿这么少?”
他将食盒放在石桌上,脱下自己的外袍,披在了纪棠音的身上。
纪棠音想拒绝。
“别动。”
燕驰风按住她的肩膀,“你要是病了,某人,怕是又要发疯了。”
他口中的“某人”
,不言而喻。
纪棠音没再坚持。
燕驰风打开食盒,里面,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,莲子羹。
“我让厨房做的,喝点热的,暖暖身子。”
“多谢世子爷。”
“我们之间,不必说谢。”
燕驰风看着她,眼神很认真,“纪姑娘,我相信你。”
纪棠音端着碗的手,顿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,很干净,像一汪清泉,能映出她所有的,狼狈和不安。
“为什么?”
她问。
“直觉。”
燕驰风笑了笑,“一个人的眼睛,是骗不了人的宋远谣的眼睛里,全是算计,而你的眼睛里,只有坦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