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远谣,你真当我是傻子吗?”
萧无咎一步一步,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,捏住她的下巴。
“纪棠音的身手,比你好。”
“就算是逃命,她也只会跑在你前面。”
“她怎么可能,会为了救你,被刺客推下去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锤子,重重地,砸在宋远谣的心上。
“是你,推她下去的。”
这不是疑问,是肯定。
宋远谣的脸,瞬间就没了血色。
她没想到,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谎言,竟然这么轻易地,就被他戳穿了。
“我没有!你冤枉我!”
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阿昊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把她的手脚,都给我打断。”
萧无咎的声音,冷得像从地狱里传来。
“是。”
“不!萧无咎!你不能这么对我!”
宋远谣歇斯底里地尖叫,“我是宋国公的女儿!你杀了我,我爹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是吗?”
萧无咎笑了。
“那我就先杀了你爹,再来杀你。”
他站起身,不再看她。
“侯爷!”
燕驰风上前,拦住了他,“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。我们伤亡惨重,内鬼也还没揪出来,当务之急,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,休整。”
顾云阶也走了过来。
“侯爷,燕世子说得对,留着她,或许还有用。”
萧无咎看了一眼,那个像疯子一样,又哭又笑的宋远谣。
他知道,他们说得对。
可他心里的那股火,那股想杀人的火,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他一拳,砸在旁边的柱子上。
柱子,应声而裂。
他手上的骨节,也一片血肉模糊。
可他好像感觉不到疼。
他只觉得,心口的位置,空了一块。
疼得他,快要不能呼吸。
他转身,冲进雨里,像一头受伤的野兽,发出一声,压抑又痛苦的,嘶吼。
雨,越下越大。
冲刷着地上的血迹,也冲刷着,所有人的,希望。
宋远谣看着萧无咎那副,痛不欲生的样子,心里,涌起一股,病态的快感。
她知道,她赌赢了。
就算萧无咎怀疑她,又能怎么样?
纪棠音已经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