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铜镜里自己脖颈和锁骨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印子,眼神冰冷。
他昨晚的温柔,像一张网,让她险些沉溺。可天一亮,她就清醒了。
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占有和掠夺。
她对他,只有利用,没有其他。
纪棠音用脂粉,仔细遮盖住那些痕迹,直到看不出什么异样,才走出房门。
萧无咎正在院子里练剑,赤着上身,蜜色的皮肤上覆着一层薄汗,肌肉线条流畅有力。
他看到她,停下了动作,随手将剑扔给一旁的阿昊。
“过来。”
他朝她招了招手。
纪棠音低着头,走了过去。
“早饭吃了么?”
他拿起毛巾擦汗,很自然地问。
“还没。”
“一起。”
他拉起她的手,就要往饭厅走。
纪棠音下意识地想抽回手。
萧无咎的手指收紧了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她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怎么?”
“侯爷,男女有别。”
纪棠音垂着眼,声音很轻。
萧无咎看着她,她又变回了那副恭顺又疏离的样子。昨晚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那个女人,好像只是他的一场梦。
他心里那股无名火,又开始冒。
“别忘了,你现在是我的人。”
他拽着她,不让她挣脱。
就在这时,一个传令官模样的人,骑着快马,冲进了院子,翻身下马时还差点摔倒。
“圣。。。。。。圣旨!”
传令官气喘吁吁,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的卷轴,高高举起。
院子里的人都跪下了。
萧无咎也松开了纪棠音,整理了一下衣袍,单膝跪地。
传令官展开圣旨,用一种尖细又带着哭腔的声音念道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,朕躬违和,龙体抱恙,恐不久于人世。着永安侯萧无咎、新科状元顾云阶、燕国公世子燕驰风,即刻返京,辅佐太子,不得有误,钦此——”
圣旨念完,院子里一片死寂。
皇帝病重?
这消息太突然了。
萧无咎接过圣旨,站起身。
他看着那卷轴,上面的玉玺印记,质地,还有书写的格式,都挑不出错。
可他心里,却觉得不对劲。
太巧了。
陆远山刚被他逼到绝路,京城就来了这么一道圣旨。
“侯爷,我们得马上动身了。”
传令官催促道,脸上满是焦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