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大人觉得,我有的选吗?”
纪棠音反问。
顾云阶愣了一下。
他本以为,她会找些借口,说些侯爷对她有恩之类的话。
没想到,她答得这么直接。
“在下知道,纪学士当年的案子,颇有蹊跷。”
顾云阶压低了声音,“实不相瞒,在下这次来江南,除了巡查学风,也受了恩师所托,想暗中调查此事。”
他的恩师,是当朝的吏部侍郎,也是当年少数几个,为纪学士说过话的官员。
“顾大人,”
纪棠音看着他,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帮你。”
顾云阶说得恳切,“纪学士一代大儒,蒙冤而死,我辈读书人,不能坐视不理。只要姑娘信得过我,我愿动用我在朝中的人脉,为你父亲,洗雪沉冤。”
纪棠音看着他。
他说得很好听。句句都是为了她父亲,为了道义。
可她,一个字都不信。
顾云阶是什么人?新科状元,前途无量。他会为了一个十几年前的旧案,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,去得罪江南官场,甚至京城里那些看不见的大人物?
不可能。
他这么说,不过是想让她,欠他一个人情。
一个天大的人情。
到时候,她要怎么还?
以身相许吗?
纪棠音心里冷笑。
这些男人,都一个样。
燕驰风说,要带她走,给她自由。
萧无咎说,要护着她,给她安稳。
现在,这个顾云阶又说,要帮她父亲翻案,还她清白。
他们都想从她这里,得到些什么。
“多谢顾大人的好意。”
纪棠音低下头,声音很平,“只是,家父的案子,是皇上钦定的谋逆案,岂是说翻就能翻的?”
“我一个弱女子,不想再掀起什么波澜,只想安安稳稳地,活下去。”
“姑娘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顾大人,”
纪棠音打断他,抬起头,看着他,“我知道,你看不起我。”
“你觉得,我跟着侯爷,是以色侍人,自甘堕落。”
顾云阶的脸色,变了变。
“可我们,又有什么区别呢?”
纪棠音看着他,眼神清亮,“你寒窗苦读,是为了报效国家,还是为了有朝一日,能出人头地,光宗耀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