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无咎放下碗,问。
纪棠音的心,咯噔一下。
顾云阶落子的手停了一下,又笑着说:“算不上旧识,只是小时候住得近,有过几面之缘罢了。”
他抬起头,打量着纪棠音。
“倒是没想到,当年那个爱哭鼻子的小丫头,如今出落得这般模样,还进了侯府,成了表小姐。”
纪棠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捏着衣角的手指都白了。
“说起来,我倒是要多谢侯爷。”
顾云阶又说,“若不是侯爷心善,收留了纪姑娘母女,她们还不知道要在观音庙吃多少苦。”
萧无咎的脸色不好看了。
“顾状元对我们侯府的家事,倒是了如指掌。”
“不敢。”
顾云阶站起身,拱了拱手,“下官只是觉得,纪姑娘一个弱女子,身世堪怜,侯爷能施以援手,实乃仁义之举。”
他说完,又对纪棠音笑了笑。
“纪姑娘,你说是不是?”
纪棠音低着头,不说话。
“看来今日是谈不成了。”
萧无咎也站了起来,“本侯还有些事要处理,就不留顾状元了。阿昊,送客。”
顾云阶碰了个钉子,也不恼,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,行了个礼,跟着阿昊出去了。
书房里只剩下萧无咎和纪棠音。
萧无咎走到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。
“他刚才说的话,都是真的?”
纪棠音点点头。
“你跟他,很熟?”
纪棠音摇摇头。
萧无咎盯着她看了半晌,伸手,捏住她的下巴。
“纪棠音,你最好给本侯安分一点。”
他说完,就松开手,大步走了出去,去追顾云阶了。
纪棠音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书房里,腿都软了。
院子里,萧无咎追上了顾云阶。
“顾状元留步。”
顾云阶停下脚步,转身,脸上带着疑惑。
“侯爷还有何吩咐?”
“没什么。”
萧无咎走到他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只是想告诉顾状元,漕运的案子,圣上很重视,希望顾状元能尽心竭力,不要被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,分了心。”
顾云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侯爷说的是,下官谨记。”
萧无咎看着他,没再说什么,转身回了书房。
纪棠音从书房出来,正准备回自己的院子,迎面就撞上了还没走的顾云阶。
“纪姑娘,这么急着走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