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母正四处打量,目光从吊灯移到墙上的装饰画,最后落在落地窗外的院子里:“这房子是真不错。”
她转头看了陈景一眼,“你大舅哥果然没把你当回事,自己住这么好的房子,给你们买那么小的。”
周嘉嘉的脚步顿在楼梯最后一级,脸色一下沉了下来:“陈景,你妈说这话是什么意思?我哥给我们买房子还买出错了?你不知道京市的房子有多贵?”
陈景站起来,先朝周母打了个招呼,然后转向周嘉嘉:“嘉嘉你误会了,我妈说话就是这样,心直口快,不过脑子。”
陈母一听不乐意了:“陈景你个龟儿子咋说话的?我是你娘,你怎么能这样说。”
她朝周母的方向偏了一下头,“亲家母好久不见,你这气色看着真好,显年轻,不像我们农村人,天天为了孩子累死累活的,都显老。”
她说完又转向周嘉嘉:“嘉嘉,你什么时候回去啊?你说说,哪有女人生了孩子还住娘家的,还有,你说你天天挣几个钱还请月嫂。”
周嘉嘉的眼眶一下就红了:“你们今天来我家是干什么的?陈景,你是特意带你妈来气我的?”
陈景皱了皱眉:“嘉嘉,你怎么能这样说话?她毕竟是我妈,她说话是难听了点,可也没说错,咱俩都结婚了,你还住在娘家,别人怎么看我们陈家?”
周嘉嘉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:“想让我回去也行,那你让你弟他们一家搬走!”
陈母抢先接话:“嘉嘉你这就不对了,阿远他们来京市打工不容易,陈景是他哥,他不该帮吗?你既然嫁到陈家来,就是陈家的一份子,你做大嫂的,就有帮衬的责任,你这孩子咋这么自私呢?怎么能说出这种话?!”
她又转向周母,“亲家母,你还是当老师的呢,也不管管自己女儿。”
周母气得脸色一白。
她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泼皮无赖!
周嘉嘉尖叫了一声:“陈景!你今天把话说清楚,你弟他们到底能不能从我家搬走?要是不能,我跟绵绵就再也不回去了!我明天就去把房子给卖了!”
陈景看着她,一脸失望:“嘉嘉,阿远是我亲弟弟,你别逼我行不行?再说了,咱俩结婚了,那不只是你家,也是咱们家,不是吗?”
周嘉嘉彻底崩溃了。
她转身从月嫂怀里一把抢过绵绵,抱在胸前,然后猛地往地上摔去。
“陈景这是你逼我的,咱们一起去死吧!”
动作太快,陆宁宁几乎是冲过去的,她侧身一步截住了绵绵坠落的方向,两只手稳稳接住了孩子。
绵绵被惊了一下,哇地哭了出来。
陆宁宁没松手,把绵绵搂进怀里,往后退了半步。
孙心悦在周嘉嘉身后抱住了她,“嘉嘉你冷静一点,别为了这种人做傻事。”
周嘉嘉在她怀里挣扎了一下,没有挣脱,“哇”
的一下哭出来了。
周母吓的没站稳,险些晕过去。
陈母站在一旁冷哼一声:“一哭二闹三上吊,这招我年轻的时候见得多了,阿景你别妥协啊,她就是吓唬你的。”
“再说了,绵绵就是个丫头片子,实在不行你以后再找个能生儿子的,阿远的儿子也能给你养老送终,你怕什么?”
周嘉嘉刚缓下来的肩膀又绷紧了。
不过,她还没来得及动,孙心悦已经松开了她。
她朝陈母走过去,对着陈母的脸就是几巴掌。